室。
高墻森嚴，保安眼神冷利。
玻璃艙里，胚胎浮在營養(yǎng)液中。
“一個月，他就是你，記憶完整，無痛無病。”
我喉嚨發(fā)緊，“別出錯。”
負責人皺眉，“你記憶有段缺失，那是三個月前和你妻子弟弟的項目**，如果不補充這些記憶素材，克隆體可能會出現行為偏差，甚至會忘記一些和你妻子弟弟相關的事情。”
三個月前。
我和蘇澤吵崩，項目**，他摔門離去。
我連想都不敢想。
“我補。”
回家我翻出塵封文件，胸口疼得喘不上氣。
蘇晚帶念念回來，我猛地鎖上柜子。
“爸爸！” 念念撲進我懷里。
我眼眶發(fā)熱。
我多想，就這樣抱著她一年又一年。
深夜，我**資料發(fā)給實驗室。
門鈴突然炸響。
貓眼一看，**，蘇澤最好的兄弟。
我硬著頭皮開門。
他盯著我，聲音冷漠而低沉，
“承宇，阿澤的車禍，真的是意外？”
我手心冒冷汗，“警方定了，疲勞駕駛。”
“疲勞？” 他冷笑，“他出事前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我渾身一震。
那是我這輩子拔不掉的刺，也是我不愿想起的記憶。
“我靜音，沒聽見。” 我避開目光。
“我不信。” 他逼近，“三個月前項目反目，他的死，絕對和你有關。”
我猛地抬頭，“你別胡說！”
“我會查清楚。” 他轉身關門，“你藏不住。”
我靠在門板上，渾身發(fā)軟，疼得直不起腰。
他會查到實驗室嗎？
會查到克隆嗎？
會掀出蘇澤死亡的真相嗎？
3
一個月，我像熱鍋上的螞蟻，度日如年。
疼痛來得越來越頻，眼前發(fā)黑成了常態(tài)，止痛藥從兩顆加到四顆，越來越壓不住。
實驗室來電：克隆體完成，和你一模一樣。
我揣著藥趕過去。
門一開，我僵在原地。
身高、輪廓、眉眼、嘴角淺疤，全是我。
他健康、挺拔、臉色紅潤，沒有半分病氣。
但有個問題。
克隆體的記憶里，除了我的記憶，還閃現出很多我當時和蘇澤相關的片段。
那些片段，是我早就忘記的，也是我刻意塵封的。
負責人說，這是記憶補充時出現的偏差，需要我親自教他規(guī)避這些敏感話題。
不然，一旦在蘇晚面前露餡，就全完了。
我只能安排克隆體“試崗”。
對外，我跟蘇晚說，這是我遠房表弟，叫陸宇，剛從外地來，沒地方住，暫時住在家里，順便幫我打理公司的事。
蘇晚沒多想，熱情接待，毫無疑心。
兩**穩(wěn)，我以為能撐到最后。
周末，蘇晚收拾儲物間，翻出我和蘇澤當時工地合照。
替身路過，目光一亮，脫口而出。
“哥，你還記得嗎？我們約定過要一起蓋最大的樓！”
客廳死寂。
蘇晚手里的照片 “啪” 落地。
她瞪著替身，再瞪我，聲音發(fā)顫：
“你叫他哥？你們的約定？”
我渾身血液凍住。
完了。
我沖上去撿起照片，手止不住的發(fā)抖，“他聽家里老人說多了，記混了。”
蘇晚盯著替身，懷疑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fā)芽。
深夜陽臺邊，風涼刺骨。
我扶著欄桿，疼得直不起腰，
“不準提蘇澤，不準提當工地的事，不準說‘我們’。你是陸宇，我是陸承宇，聽懂沒有？”
替身低頭，“對不起，記憶沖上來，我控制不住。”
我嘆口氣，是我埋的雷，炸了自己。
幾天后，書房演練，劇痛突然襲來。
我栽倒在地，水杯摔得粉碎。
蘇晚端水果推門進來，一眼看見我慘白的臉、地上的藥瓶。
“陸承宇！” 她聲音變調，“你到底得了什么病？這是什么藥？”
我慌忙藏藥，“頭疼止痛藥，你別無理取鬧！”
她愣住，眼淚奪眶而出，轉身跑回臥室，狠狠關上門。
我扶著書桌，心里比劇痛更疼。
我不是兇她。
我只是不能說。
替身低聲致歉，“都怪我。”
我擺擺手，“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守護好她們。”
他重重點頭，眼睛發(fā)紅。
那夜，我在沙發(fā)坐到天亮。
臥室里，蘇晚壓抑的吸氣聲，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天微亮，手機震動。
陌生短信，字字刺骨，
“陸承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