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微小的墨點。他吸了口氣,拿起聽筒,貼在右耳。左耳戴著一只樣式古怪的黑色耳塞,據說是能過濾掉過于強烈的怨念沖擊,保護接線員那點可憐的魂魄穩定。
“喂,734號接線員,請講。”他的聲音平直,沒有起伏,像在念一段設定好的程序。
聽筒里傳來劇烈的喘息,然后是壓抑的、破碎的嗚咽,一個年輕女聲,浸透了無盡的驚恐和絕望。
“我……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我不是……真的不是……”
又來了。江嶼垂下眼,目光落在登記簿上。前面六天的記錄,簡短,雷同。
「X月X日,23:08,來電聲稱非自愿墜樓,女性,聲音年輕,情緒激動,重復表述。記錄:執念型申訴,待核實。」
「X月X日,23:08,同前。補充:哭泣劇烈。」
「X月X日,23:08,同前。補充:提及‘好黑’、‘冷’。」
……
今天,是第七天。連續七天,同一時間,同一個聲音,同一句話。
他提筆,在今天的格子寫下日期和時間,然后準備復制粘貼前面幾天的內容。這種偏執的、重復申訴的鬼魂并不少見,通常是被自己的死亡瞬間困住了,卡在了無盡的循環里。地府的流程漫長,這種申訴的優先級往往很低,除非有新的、確鑿的線索。
“……求求你,信我……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有人推我……真的有人推我……”嗚咽變成了嚎啕,尖利,刮擦著耳膜。
江嶼皺了皺眉,將聽筒稍稍拿遠了些。“請提供詳細信息,時間,地點,推你者的特征。”他按部就班地詢問,聲音依舊平穩,心里卻泛起一絲細微的厭煩。這種車轱轆話,毫無意義。推你?誰推的?為什么推你?鬼魂的記憶往往是破碎的,帶著強烈的主觀情緒,尤其是橫死之時,大多只剩下恐懼和痛苦,難以提供有效信息。
“我……我想不起來……好黑……到處都是黑的……但我是被推下去的!我感覺得到!那雙手……很冷……很用力……”女鬼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為什么不相信我……你們都不相信我……”
“已記錄‘非自愿墜樓’申訴。”江嶼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公事公辦的催促,“請補充有效信
精彩片段
《我靠死人舉報信在陽間升職》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晚江嶼,講述了?我天生擁有陰陽眼,被迫成為地府駐陽間信訪辦接線員。每天深夜接聽鬼魂電話,記錄它們未了的冤屈和執念。本以為是枯燥的文書工作,直到連續七天接到跳樓女大學生的來電。她反復哭訴:“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我敷衍記錄,她卻突然在電話里叫出我的真名:“江嶼,你三歲時溺水是誰救的你?”冷汗瞬間濕透后背——那件事,世上應該只有我和救命恩人知道。而救命恩人,十年前就死在了我現在住的這間公寓里。夜深了。最后一點天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