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尖叫。
“筋斗云！”
一朵祥云應聲而落，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才停在他腳下。孫悟空縱身一躍，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不是慢慢飛，是真真切切的彈射，嗖的一聲穿過水簾洞外的瀑布。云海在他腳下被劈成兩半，拖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尾跡，往西牛賀洲的方向去了。
他先去了靈山。
凈壇使者府在靈山腳下一個獨立的山谷里。**封八戒為凈壇使者時，撥了這座山谷給他當道場，統管三界供品凈壇之事——說白了吧，就是把各路神仙吃不完的供品匯總起來，統一處理。
這個職位簡直就是為八戒量身定做的。
孫悟空到的時候是正午。凈壇使者府大門敞著，一股飯菜香氣從里面濃烈地涌出來，連山谷里的云霧都被染成了醬色。他收了金光落在地上，門匾上“凈壇使者府”五個字寫得端端正正，一看就是請人代筆的。
“**！”他朝門里喊。
沒人應。
“豬八戒！”
還是沒人應。
孫悟空翻了個白眼，大步走進去。穿過堆滿食盒的前院，繞過擺了一排醬缸的中庭，到后殿時，他找到了八戒。
凈壇使者大人正趴在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食案上，左手抓著一塊素鵝，右手捏著一個饅頭，面前大大小小擺了十幾個碗碟。他眼睛閉著，嘴巴在嚼，鼻子里發出均勻的鼾聲——在吃東西的間隙睡著了，嘴巴還在自動咀嚼。
孫悟空站在后殿門口，嘴角抽了一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彈出一粒金光，精準地打在八戒的腦門上。
“豬——八——戒！”
八戒一個激靈彈起來，素鵝飛了，饅頭滾了，他睜著惺忪睡眼四下張望，看見門口站著的孫悟空，先是一愣，然后抹了抹嘴，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猴哥！”他從食案后面繞出來，張開雙臂要擁抱，“你怎么來了！”
孫悟空側身閃過他的油手，順手從桌上抓了個饅頭啃了一口。“俺老孫在花果山悶得慌，出來走走。你倒好，大中午的睡成這樣。”
“什么睡成這樣，”八戒正色道，“俺這是在辦公。凈壇使者，凈壇凈壇，不嘗遍各方供品，怎么知道凈得干不干凈？”他振振有詞，臉上的肥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
“那你嘗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