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冰面上的霜，但確實在笑。
“有趣，”他說，“至少比上一個禮物有趣。上一個只會哭和發抖，你——”
他伸手，指尖劃過我的下頜，冰涼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金屬。
“——你像在面試。”
“那請問，”我抬頭看他，“我通過初試了嗎？復試考什么？群面還是單面？HR面還是業務面？”
塞巴斯蒂安剛要開口，突然——
城堡外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雷聲，是爆炸。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和某種尖銳的、像哨子一樣的嘯叫。
塞巴斯蒂安的臉色瞬間變了。那種慵懶的、玩世不恭的表情像被一鍵刪除，取而代之的是千年怪物才有的、近乎本能的警覺。
“獵魔人，”他咬牙，瞳孔從暗紅變成猩紅，獠牙無聲地伸出，“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側門被撞開，老管家跌跌撞撞沖進來：“殿下！東面塔樓被銀弩攻破！艾琳娜帶隊，至少二十人！”
塞巴斯蒂安轉身就要往外走，但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看我，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冰錐：“躲到壁爐后面，別出聲。你死了，狼群會以為我撕毀協議。”
“明白，”我點頭，“職場第一條：別給甲方惹麻煩。”
他沖了出去，睡袍在空氣中劃出黑色的弧線。
我沒躲。
我蹲在壁爐后面，從背包里摸出一把銀質餐刀——上馬車前從盧西安的侍衛身上順的。我盯著廳門，聽著外面的廝殺聲，像一位正在等KPI結算的臨時工。
五分鐘后，廳門被踹開。
一個穿黑色緊身衣的女人沖了進來，手里端著一把銀質弩箭，箭頭在燭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她身后跟著兩個獵魔人，全都戴著護目鏡，像一群正在執行“優化裁員”的HR。
“卡斯坦因親王呢？”女人的目光掃過廳內，最后釘在我身上，“你是誰？”
“和平禮物，”我舉起雙手，銀餐刀藏在身后，“無狼庶裔，屬于無害垃圾，可回收但不可食用。”
女人——艾琳娜——皺眉。她大概也沒見過這種回答。
“無害？”她冷笑，舉起弩箭對準我，“狼群和吸血鬼的走狗，都該死。”
弩箭射出。
我下意識側身，但銀箭還是擦過我的手臂，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濺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