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崢："醫生說再觀察兩天——"
"現在就出。"
"啊？"
我扯掉手上的膠帶，拔了針管。
錢崢嚇得往后跳了一步："霍總！您干什么！"
"你說我有七輛車是吧？"
"是——"
"開最貴的那輛來接我。"
"可是醫生——"
"我一個百億身家的人躺在這種病房里像什么話？"
"可您之前一直都住——"
裴聽雪站起來。
"他說走就走。"
她的語氣很輕，但錢崢像是被人按了開關，立刻閉嘴。
"我去叫車。"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
像是在看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也像是在看一場災難的開端。
十五分鐘后。
我站在醫院門口。
病號服換成了錢崢從車里拿出來的一套衣服——黑色T恤，深灰色休閑褲，一雙看不出牌子但踩上去像踩在云上的白色運動鞋。
面前停著一輛車。
黑色的。
車標我不認識，但我本能地覺得——這個車標代表的數字可能比我剛才數的那些零還要離譜。
錢崢站在車門旁邊，畢恭畢敬地拉開后座門。
"霍總，請。"
我鉆進去。
真皮座椅，柔軟得像坐進了一個擁抱。
車里有淡淡的木質香，空調溫度剛好，杯架上插著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礦泉水。
裴聽雪坐在我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的膝蓋并攏，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一把直尺。
車啟動了。
很安靜，幾乎聽不到發動機聲。
窗外的城市往后退——高樓，霓虹燈，行人，**攤。
每一樣都很真實。
每一樣我都不認識。
"裴聽雪。"
"嗯？"
"我之前……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沒有馬上回答。
看著窗外，睫毛在側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過了幾秒，她說："一個把所有好東西都往口袋里藏的人。"
"什么意思？"
"有錢不花，有權不用，有人欺負你也不還手。"
我皺了皺眉。
"這么說的話——"
"嗯？"
"**嫌我慘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裴聽雪的嘴角動了一下。
動的幅度大概有零點五毫米。
如果我不是盯著她的臉看，絕對不會注意到。
"但是現在。"我靠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