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走。防水的。表殼沉甸甸的，金屬邊緣在陽光下折出一道冷光。
"這表值多少錢？"她問。
我翻過來看了看。沒有任何記憶。"不知道。"
她盯著那塊表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一下。
"行。"她轉身走向駕駛艙，"我送你去鎮上警局，讓他們查查你是誰。"
警局。
這個詞在腦子里炸開一瞬，一股說不清來由的恐懼沿著脊椎往上爬。
不是那種普通的害怕。是一種刻進骨頭里的警覺，像有什么東西在告訴我——
不能暴露。
"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反應極快，魚叉橫過來抵在我脖子上，冰涼的金屬尖端頂著喉結。
"松手。"
我慫了。
但沒退。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說，嗓子被海水泡得嘶啞，"但我記得一件事。"
"什么？"
"有人想殺我。"
沉默。
海風吹過甲板，帶著腥咸的味道。她的眼睛瞇了起來，打量了我很久。
魚叉放下來。
"你確定？"
"我確定自己是從海里被人扔下去的。"
她沉默了更久。
最后嘆了口氣，像是做了一個很虧本的決定。
"行吧。先不去警局。但我丑話說在前頭——住可以，吃可以，都要算錢。等你想起自己是誰了，一分都不能少。"
我點頭。
她回到駕駛艙，發動引擎。小漁船突突突地往岸邊開，顛得我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對了，"她頭也不回，"你叫什么？總得有個稱呼。"
"……不知道。"
"算了，你從海里撈上來的，就叫你阿沉。"
阿沉。
沉。
這個字落在腦子里，像石頭投進水面，激起一圈看不見的漣漪。熟悉，又陌生。
漁船靠岸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小漁村不大，幾十戶人家擠在海邊的坡地上，房子舊得像被海風腌過，墻皮一片片往下掉。空氣里混著魚腥、柴火和海帶晾曬的味道。
她的家在村子最邊上，一棟兩層的石頭房子。底樓堆滿了漁網、魚簍和各種工具，樓上住人。
她指了指底樓角落一張行軍床："你睡那。"
"被子自己找，廚房在后面，碗自己洗。搞臟了我的網，賠。"
說完她上樓了，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嘎吱嘎吱響。
我坐在行軍床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