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生個火。"
"哥，不行！"念念一把拽住我袖子，"大伯母說了，不準我們用灶……"
"她說的，關我什么事？"
我看著念念的眼睛。
她愣住了。
以前的沈庭安，聽到"大伯母說了"這五個字，就縮脖子低頭。
但我不是沈庭安。
我掰開她的手指頭，捏了捏她冰涼的掌心。
"等哥回來。"
院子里安靜得瘆人。
大伯家的正房亮著燈，堂兄沈庭軒的屋子也亮著。
一家人吃飽喝足，烤著炭火，***孤兒丟在漏風的柴房里自生自滅。
好。
記住了。
我摸到灶房，門沒鎖。
灶臺上還有半鍋剩粥，鍋底有幾塊咸菜疙瘩。
翻了翻灶臺下面，找到一把干柴，幾根引火的松針。
我把紅薯埋進灶灰里，添了柴，用火折子點著。
火苗躥起來的時候，身體里的涼意退了一些。
粥是稀的，能照見人影，但好歹是熱乎的。
我端著半碗粥，揣著兩個烤紅薯，回了柴房。
念念蹲在門口等我。
看見我手里的東西，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哥，大伯母知道了會罵的。"
"罵就罵。"
我把碗塞她手里，"先喝粥，慢點，別燙。"
她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
抬起頭的時候，眼圈紅了。
"哥，好喝。"
我把紅薯掰開，遞給她一半。
熱氣從金黃的薯肉里冒出來，臘月的柴房里，總算有了一點活人氣。
念念吃東西的樣子很小心，一小口一小口，怕吃太快就沒了。
我看著她，心里頭翻江倒海。
我沈正陽——把現代那個名字也帶過來了——這輩子，不會再讓這孩子餓肚子。
"念念。"
"嗯？"
"明天，哥帶你搬出去。"
她手一抖，半塊紅薯差點掉地上。
"搬……搬哪去？"
"咱爹娘留下的老屋子，還在不在？"
念念點頭，"在的，但是漏雨，大伯母說不能住人……"
"能不能住人，我說了算。"
我把最后一口紅薯塞嘴里。
澀，但是甜。
"睡吧。明天有得忙。"
念念裹著那床薄得透光的被子，縮在我身邊。
過了好久，我聽見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哥，你變了。"
我沒回答。
是變了。
換了個人了。
第二天一早，雞剛叫頭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