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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一把木劍,斬盡諸天仙神

開局一把木劍,斬盡諸天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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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姜遲趙泓的玄幻奇幻《開局一把木劍,斬盡諸天仙神》,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愛吃南乳八塊雞的屠令”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收徒大典開始,我一鳴驚人------------------------------------------,今年只來了七個人。 ,幾個外門弟子百無聊賴地靠在石柱上打哈欠,登記用的玉簡空空蕩蕩,連往年十分之一的名額都沒填滿。修仙界都知道天玄宗沒落了——上任掌門渡劫失敗魂飛魄散之后,護山大陣一天比一天黯淡,靈氣濃度連山下的凡間城鎮都快趕不上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衫,背上掛著一柄木劍,質地粗糙...

收徒大典開始,我一鳴驚人------------------------------------------,今年只來了七個人。 ,幾個外門弟子百無聊賴地靠在石柱上打哈欠,登記用的玉簡空空蕩蕩,連往年十分之一的名額都沒填滿。修仙界都知道天玄宗沒落了——**掌門渡劫失敗魂飛魄散之后,護山大陣一天比一天黯淡,靈氣濃度連山下的凡間城鎮都快趕不上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衫,背上掛著一柄木劍,質地粗糙,像是自己削的。“叫什么?”登記弟子頭也不抬。“姜遲。靈根?”:“不知道。”,目光里帶著幾分不耐煩:“測靈石在你左手邊,把手放上去。”。測靈石毫無反應,連最微弱的光芒都沒有。“沒有靈根。”登記弟子嗤笑一聲,把玉簡往旁邊一推,“下一個。” “等一下。”姜遲的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天玄宗的規矩,第一關靈根不過,可以用第二關來補——闖煉心路。”。煉心路是天玄宗開山祖師留下的試煉之地,理論**何人都可以挑戰,但這條路由七情六欲交織而成,心志不堅者輕則神識受損,重則當場瘋癲。就連宗門最鼎盛的時候,也沒幾個人敢走這條路。更何況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你認真的?”登記弟子上下打量他,“煉心路已經兩百多年沒人走過了。”,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該有的眼神。,下意識側身讓開了路:“往西走三里,山谷入口有石碑,自己去吧。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姜遲道了聲謝,轉身朝西走去。
身后傳來幾聲壓低了的議論:“哪來的傻子?沒有靈根還想修仙,做夢呢吧?賭一把,他能不能撐過一炷香?”
他充耳不聞。
煉心路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加荒涼。石碑上的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青苔爬滿了半面石壁,腳下的石板路裂開無數縫隙,野草從縫隙里瘋長出來,幾乎淹沒了原本的道路。
姜遲站在石碑前,伸手拂去上面的塵土,露出四個古樸的大字——“問心無愧”。
他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像是想起了什么遙遠的往事。然后他抬腳,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那一瞬間,天旋地轉。
周圍的景物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揉碎重組,荒山野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仙宮。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靈氣濃得幾乎化為實質,在半空中凝成乳白色的霧帶。仙鶴成群結隊地從頭頂飛過,遠處傳來陣陣仙樂,無數身著華服的修士御劍而行,遮天蔽日。
姜遲看到自己站在仙宮最高處的臺階上,身上穿著繡滿日月星辰的玄色道袍,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古劍。腳下跪著無數修士,密密麻麻從廣場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有人在喊:“恭迎帝君出關!”
聲音如山呼海嘯,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姜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黑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他徑直從跪拜的人群中穿過,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幻境劇烈震顫,畫面再次碎裂重組。
這一次他站在一片戰場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天空被染成暗紅色,無數修士的殘肢斷臂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他對面,渾身是血,手中握著一柄斷劍,身形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倒下。
那人嘶啞著聲音問他:“你后悔嗎?”
姜遲看著那張模糊的臉,良久沒有說話。幻境中的風吹起他玄色道袍的衣角,獵獵作響。周圍的一切都開始劇烈抖動,天空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地面塌陷出巨大的深淵。
“我不后悔。”他說。
幻境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姜遲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里,四周什么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白色。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直接從他的識海里響起。
“三千年了,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姜遲沒有說話。
“堂堂渡劫期大**的斬辰帝君,一手創立天玄宗的不世之才,三千年后轉世重修,居然連靈根都沒有,真是諷刺啊。”那聲音里的情緒很復雜,像是感慨,又像是憐憫。
姜遲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當年煉制那座大陣,燒盡了全部修為和靈根,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所以你當年到底煉制了什么陣法?值得你用三千年的道行去換?”
姜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純白色的空間被撕開一道裂縫,外面的陽光傾瀉進來。他一步踏出,重新站在了煉心路的石板路上,身后的幻境入口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徹底關閉。
那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識海里留下了最后一句話:“既然回來了,就想辦法重修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姜遲沒有問為什么時間不多了。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這座護山大陣的陣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山門,登記弟子看到他活著回來,手里的茶碗差點沒拿穩。姜遲從他身邊走過,伸手在玉簡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道不輕不重,筆畫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大開大合的氣勢。
“我通過了,”他說,“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是天玄宗的外門弟子。”
登記弟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對上姜遲那雙過于沉靜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那雙眼睛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一個活了太久的人看著世間萬物時的那種淡漠——不是冷漠,而是見過太多之后的平靜。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姜遲被分到了外門最偏遠的雜役院,每天的工作是掃地和給靈草澆水。同院的另外兩個外門弟子——一個叫阿鯉的圓臉少年和一個叫顧清霜的冷面少女——對他愛答不理,他也樂得清靜。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每天深夜,當所有人都入睡之后,姜遲會獨自來到后山,坐在護山大陣的一處輔助陣眼旁邊,閉目感應。大陣的運轉狀態像一張精密的地圖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處龜裂、每一處松動、每一處瀕臨崩潰的節點。
這座大陣是三千年他親手設計的。陣眼所用的材料是當時修真界能找到的最頂級的天材地寶,理論上可以運轉萬年不衰。但現在才過去三千年,陣眼就已經開始潰散——只有一個解釋。
三千年來,有人在源源不斷地從陣眼抽取靈氣。
姜遲睜開眼睛,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寒意。
修真界的靈氣本質上是一種宇宙能量,所有修士的修煉、煉丹、煉器、斗法,本質上都是在對靈氣進行不同形式的運用和轉化。而護山級別的大陣,其陣眼蘊含的靈氣儲備堪比一條中型靈脈。如果有人花了三千年時間來偷取這份力量,那對方的目的絕對不會簡單。
他需要盡快恢復修為。
但沒有靈根的情況下重修,在修真界被認為是天方夜譚。靈根是修士與天地靈氣溝通的唯一橋梁,沒有靈根就無法吸納靈氣入體,無法將靈氣淬煉為真元,無法運轉任何功法——這是修真界公認的鐵律。
姜遲花了三個晚上重新推演了自己的修煉體系。
他上一世的功法是一部古仙遺留的殘卷,名為《混元道典》,威力極大,但對靈根和天賦的要求也極高。這一世他靈根盡失,這部功法自然是不能用了。
但他是斬辰帝君。三千年修真界的最高峰,對于“靈氣”和“真元”本質的理解,遠超當世任何修士。靈根不過是溝通靈氣的媒介,如果介質不存在,那就直接跳過介質。
**天夜里,姜遲盤膝坐在自己的雜役房里,閉上眼睛,開始了他轉世以來的第一次修煉。
他不通過靈根感應靈氣,而是直接用神識去“觸碰”天地間最本質的能量粒子。神識是修士精神力的具象化,理論上只用于探查和感知,從沒有人用它來做修煉的媒介——因為神識直接接觸未經凈化的天地能量,其痛苦程度相當于把人活生生扔進巖漿里。
姜遲的神識剛一觸碰到那些游離的能量粒子,劇痛就像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他的頭顱。
他沒有停。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青筋在額角暴起,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但他的呼吸節奏紋絲不亂。上一世他經歷過天劫淬體、心魔噬魂、元神撕裂重塑,這點痛苦對他來說,不過是又一次渡劫。
第一縷靈氣在沒有靈根過濾的情況下,被他的神識硬生生拽入了經脈。那一瞬間,他的經脈像是被硫酸澆過一樣,傳來灼燒般的劇痛。但他的神識立刻包裹上去,用一種極其精妙的方式將靈氣的暴虐屬性剝離,只留下最純粹的本源能量。
這個過程換了任何一個修士來做,都撐不過三秒。但姜遲的意志力是三千年磨礪出來的,他硬是咬牙撐了整整兩個時辰,直到那縷本源能量被徹底煉化,融入丹田,化為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真元。
他成功了。
沒有靈根的修煉方法,被他硬生生開辟了出來。
姜遲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光芒一閃而過,那是真元運轉的痕跡。雖然微弱得可憐,但他確確實實跨過了那道修真界公認的“絕對不可能”的天塹。
他沒有露出任何喜悅的表情,只是平靜地擦了擦額頭的汗,起身去井邊打了桶水,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換下來洗了。
從那天起,姜遲白天掃地澆花,晚上修煉,日子過得規律得像個上了發條的鐘表。他的修為在以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恢復——煉氣一層、二層、五層、九層……短短三個月,他就摸到了筑基的門檻。
但就在這個時候,后山出事了。
那天夜里,姜遲正打算去輔助陣眼旁邊修煉,遠遠就感覺到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他隱匿氣息靠近,看到一個人影正伏在陣眼之上,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的法器,源源不斷地從陣眼中抽取靈氣。
那人的修為不低,至少在金丹后期。而姜遲現在不過煉氣九層,正面沖突無異于找死。
他無聲地退后,在黑暗中記住了那人的面貌——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穿著天玄宗內門長老的服飾,腰間掛著一枚刻有“陽”字的令牌。
陽長老,內門執法堂首座,修為元嬰初期。
姜遲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淬了冰。三千年他親手建立天玄宗的時候,定下的第一條門規就是“叛宗者,神魂俱滅”。這條規矩是他定的,執行自然也由他來。
只是不是現在。眼下他不過煉氣九層,而對方是元嬰修士,中間隔著筑基、金丹兩大境界,正面交鋒,他連對方一擊都接不住。他需要契機,也需要提升修為。
然而世事難料,契機以一種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式降臨了,也讓他原本冷靜的心,第一次被怒火點燃。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傍晚。姜遲從靈草園澆完水回來,路過外門弟子的飯堂時,看到了阿鯉。
準確地說,是看到了阿鯉的**。
圓臉少年躺在飯堂門口的青石板地上,七竅流血,面色青紫,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姿勢,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
周圍圍了一圈外門弟子,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因為**旁邊站著三個人——領頭的是內門弟子趙泓,筑基中期的修為,身后跟著兩個同樣穿內門服飾的跟班,一個抱著胳膊,一個手里還捏著一枚吃了一半的靈果。
“一個外門的雜役,敢擋我的路,就是這個下場。”趙泓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旁邊有人小聲說:“阿鯉只是走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趙泓的目光掃過去,那人立刻閉了嘴,低下頭不敢對視。
姜遲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地上那個昨天還在跟他分吃一塊桂花糕的圓臉少年。阿鯉是個話癆,每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修煉天賦差得一塌糊涂,但從來不會抱怨。他最大的夢想是學會御劍飛行,“哪怕只能離地三尺也行”。
現在他的**扭曲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死因是被真元震碎了五臟六腑。
而兇手站在他旁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姜遲沒有沖上去,沒有憤怒地吼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他只是穿過人群,走到阿鯉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衣蓋住了那張青紫色的臉,然后把人打橫抱起來,轉身往回走。
“站住。”趙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說你能帶走了嗎?”
姜遲腳步一頓。
“把這個雜役的**扔到后山的亂葬崗去,”趙泓朝身后的跟班揚了揚下巴,“別放在這里礙眼。還有你——”他抬手指著姜遲的背影,“一個掃地的東西,誰準你碰的?”
兩個跟班笑嘻嘻地走上前,其中一個伸手就要去扯姜遲懷里阿鯉的**。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阿鯉的衣角,一柄木劍就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那是一柄最普通的木劍,劍身粗糙,劍刃鈍得連紙都割不破,看上去像是小孩的玩具。但握著它的那只手穩得像一座山,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姜遲單手抱著阿鯉的**,單手執劍,劍尖抵著那名跟班的咽喉,目光越過劍身,落在了趙泓身上。
那目光讓趙泓后背一涼。他下意識運起靈覺感應對方的修為,結果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真元波動。
一個凡人。
“你找死?”趙泓笑了,是那種被螻蟻挑釁后的怒極反笑。
姜遲沒有理他,低頭對懷里的人輕聲說了一句:“阿鯉,抱歉讓你多等一會兒。”
他把阿鯉的**輕輕放在旁邊的臺階上,動作小心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轉過身,握緊木劍,劍尖緩緩上移,指向了趙泓的心口。
惜命就別擋我。
他的眼神分明這么說著。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他外表那般無害,那是沉淵底部積攢的暗流,靜默且危險。
趙泓徹底被激怒了。“一個雜役院的廢物,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拿把破木劍就敢這么囂張?”
他抬手捏訣,筑基中期的真元瞬間凝聚,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掌心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條火蟒,張牙舞爪地朝姜遲撲來。
外門弟子們紛紛驚叫著后退,有人捂住了眼睛。在他們看來,下一刻姜遲就會被燒成一堆焦炭。
姜遲沒有躲。
他甚至迎著火焰上前一步,木劍在身前劃出一道極簡單的弧線——那不是任何一個門派的劍招,看上去就像是隨手的揮舞。
但就是這隨手一劃,火蟒在距離他三尺的地方猛然潰散,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火焰四散飛濺,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卻沒有一絲火星沾到姜遲身上。
趙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姜遲已經到了他面前。木劍橫削,劍勢平平無奇,趙泓下意識凝聚護體真元,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周身籠罩——筑基期的護體真元足以抵擋同階修士的全力一擊,對付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綽綽有余。
木劍斬在光罩上。
讓人難以置信的畫面發生了:那層淡金色的光罩像蛋殼一樣碎裂,木劍毫無阻礙地穿透而過,結結實實地砍在了趙泓的右臂上。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了。
趙泓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飛出去,重重砸在飯堂的墻壁上,青磚墻被撞出蛛網般的裂紋,粉塵簌簌而下。
他癱坐在墻根,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低頭看向自己骨折的手臂,突然瞳孔猛地收縮——斷口處纏繞著一層淡淡的本源真元,正在瘋狂蠶食他的生機,他想用自身力量將之驅散,卻發現那層本源真元雖然微弱,但其凝練程度竟然遠遠超過他這個筑基期修士的真元品質。
兩個跟班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扶趙泓。其中一個壯著膽子沖姜遲喊道:“你瘋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洪武門趙長老的親侄子!洪武門你知道吧?隨便來一個長老就能把你們整個天玄宗——”
“洪武門,沒聽說過。”姜遲收劍,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至于長老,也別說是長老了,就算是洪武門的掌門,他動了我的人,也要拿命來償。”
全場死寂。
趙泓被兩個跟班架著,踉踉蹌蹌地逃離了現場,臨走前回頭看了姜遲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恐懼交織的復雜情緒。
姜遲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到臺階前,重新把阿鯉抱起來。少年的身體已經徹底涼了,涼得讓他的手指微微發顫。
“回家。”他說。
他把阿鯉抱回了雜役房,打了盆清水,仔細擦干凈少年臉上的血跡。青紫的皮膚在水漬下顯出一種不真實的顏色,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腐蝕過。
姜遲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盯著阿鯉七竅流血的面孔,瞳孔微微收縮。剛才在飯堂門口,他只以為阿鯉是被真元震碎了內臟,但現在仔細檢查,他發現不對——阿鯉的死因絕沒有那么簡單。
猶豫片刻后,他以神識探入阿鯉體內,隨后臉色驟變。
阿鯉不是被趙泓**的。
或者說,趙泓的真元攻擊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死因,是阿鯉體內被種下了一種極其陰毒的禁制,那禁制在阿鯉被趙泓攻擊的瞬間觸發,從內部將他所有的生機在一瞬間絞殺殆盡。
而這種禁制的手法,姜遲認得的。
它出自陽長老一脈的路數。
姜遲握著布巾的手慢慢收緊。阿鯉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外門弟子,天賦平庸,修為低微,不可能招惹到內門元嬰級別的長老。陽長老對他下禁制,只可能有一個原因——阿鯉無意中發現了什么不該發現的東西,而陽長老要滅口。而阿鯉常去的后山,正是陽長老盜取陣眼靈氣的地方。
趙泓打阿鯉那一掌,不過是湊巧。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姜遲把布巾疊好放在一旁,伸手合上阿鯉睜著的眼睛。
“放心,”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一個都跑不掉。”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透,顧清霜推開了雜役房的木門。
她依然冷著一張臉,眉眼間帶著一貫的疏離,但眼底有一層淡淡的血絲,像是徹夜未眠。她看到姜遲坐在阿鯉的床邊,一身素衣,神色平靜得近乎冰冷。
趙泓帶著洪武門的人,天亮之前就出了山門,朝南邊跑了。”顧清霜靠在門框上,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洪武門的趙長老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你昨晚廢了他侄子一條胳膊,他不會善罷甘休。”
姜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平時對誰都不理不睬的冷面少女,天不亮就跑來給他遞消息,顯然阿鯉的死也觸動了她某些東西。
“多謝。”他說。
“看不過眼而已。”顧清霜別過頭去,“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姜遲沒有回答。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推門而出。
晨霧還沒散,山間的空氣冷冽而潮濕。他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下走,腳步不緊不慢,但每一步踏出去的距離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顧清霜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那背影和平時掃地的姜遲不太一樣——脊背挺得太直了,直得像一柄被埋沒了太久的劍。
“喂,你到底有沒有靈根?”她沖著那個背影喊了一聲。
姜遲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虛虛一握。晨霧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攪動,以他為中心猛然旋轉起來,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顧清霜瞪大了眼睛。她清楚地感知到,那一瞬間,方圓百丈內的靈氣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抽空,全部涌向了一個沒有靈根的人。
這根本不符合修真界的任何一條法則。
姜遲走出山門的時候,太陽剛剛從東邊的山脊線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霧,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穿著一身灰布衣衫,背著一柄木劍,沿著山路朝南方走去。那副樣子看上去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少年,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顫。
洪武門在南方三百里外的洪武山上,沿途要經過三座城鎮、兩道關口、一片妖獸盤踞的密林。元嬰修士御劍飛行大約需要一個時辰,而以姜遲目前煉氣九層的修為,即便全速趕路,也要走上整整一天。
但他不急。
上一世他活了三千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獵物跑得再遠,也逃不出獵人的掌心。而趙泓和洪武門的人先行一步,這一路上,他們有的是時間體會恐懼的滋味。
天玄宗后山的陣眼旁,陽長老正盤膝而坐,手中的黑色法器發出幽幽的光芒。他忽然睜開眼睛,眉頭微皺,抬頭望向南方。
不知為何,他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柄懸在他頭頂三千年的劍,終于開始緩緩墜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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