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
“得嘞。”

晚上十一點，林小禾準時坐在收銀臺里。
他把那張二十塊錢單獨放在抽屜最上面，背面朝上，那行字對著自己。
柳鎮東街7號。
他打開手機地圖搜了一下。
柳鎮，城郊結合部的一個老鎮子，東街7號是個什么地址？
地圖上顯示是一片民房，沒有具體標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23:30。
23:45。
23:50。
風鈴沒響。
林小禾開始犯困了，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擠出來。
再抬頭，冰柜那邊好像站著個人。

他猛一激靈。
定睛一看——什么也沒有。

“**，自己嚇自己。”
話音剛落，風鈴響了。
但不是門口那個。
是后面倉庫那個門上的風鈴。
小店后面有個小倉庫，堆貨用的，門上掛了串風鈴，平時根本沒人動。

林小禾僵住了。
倉庫門開了一條縫，沒有燈，黑漆漆的。
風鈴又響了一下，像有人推門進去，又像有東西出來。

他壯著膽子，從收銀臺里摸了一根橡膠棍——店長發的，說是防身用，從來沒用過。
手電筒打開。
一步步走向倉庫。

門縫慢慢變大。
他伸手推開門，手電往里頭一掃。
貨架上整整齊齊，礦泉水、方便面、紙巾。
沒人。
他把燈打開，倉庫亮堂堂的，一切正常。
正準備關燈出去，余光瞥見角落蹲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一個紙箱自己立在那里，箱子上面放著一盒薄荷味酸奶。
紙箱上面寫著兩個字：
“打開。”

林小禾手有點抖。
“開……開什么開，我是賣東西的不是撿破爛的。”
他給自己壯膽，回頭想走。
腳卻釘在原地，走不動。
不是嚇得腿軟，是真的像有什么拽住他腳脖子。

低頭一看。
一只手從地板下面伸出來，青白色，手指細細的，正攥著他的褲腿。
他想叫，喉嚨像被人掐住，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那只手松開褲腿，指了指那個紙箱。
指完，縮回地板里，地板完好無損。

林小禾渾身冷汗。
喉嚨一松，他脫口而出：
“大哥你有話好好說，別拽我褲子，這是我新買的，優衣庫，打折還花了九十九。”
空氣安靜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