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它現在像催命一樣響著，一遍又一遍。
我走過去，慢慢拿起聽筒。
里面傳來宋棠的聲音，很急：“沈硯，你是不是開了什么不該開的東西？”
宋棠是我經紀人，跟了我五年。
“你什么意思？”
“那個CP站，”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是不是看了里面的照片？”
我心臟一沉：“你怎么知道？”
“你聽我說，”她呼吸急促，“你現在立刻注銷那個賬號，把電腦里的所有東西都刪干凈，什么都不要留。”
“那些照片到底是什么？”
“你別問了！算我求你了，趕緊刪掉，不然我們都會——”
話說到一半，斷了。
我喂了幾聲，電話那頭已經變成了忙音。我重新打過去，關機。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暗掉的電腦屏幕，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那張婚禮照片，還有宋棠驚恐的語氣。一個CP站而已，為什么所有人的反應都那么奇怪？那張照片如果是P的，他們怕什么？
我重新打開電腦，從后備隱藏盤里調出我出門前備份的數據。
所有的帖子都沒了，只有那個加密文件夾還在——因為我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就把它復制到了云端。我放大那張照片，仔細看著每一個細節。
我的西裝袖口繡著一個名字：SY。陸衍的袖口也繡著一個名字：**。
教堂的**是一個很大的彩色玻璃窗，上面刻著一串花體英文字母，我剛才沒注意，現在放大一看，是婚禮誓詞常用的那種句子，大意是“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而陸衍的手指上，戴著一枚和我一模一樣的銀色戒指。
我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然后我注意到一個之前被我忽略的細節——照片最左下角，教堂的椅子旁邊，站著一個人。那個人只露出半邊肩膀和一只手，手上拿著一部手機，像是在拍視頻。
那只手腕上，有一道很長的疤。
我截下那個部分，放大，再放大。
疤痕旁邊隱約能看到一個紋身，是一個“江”字。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短信。號碼是剛才那個叫“江予”的。
只有一句話：“你今天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明天就會收到一份禮物。”
我盯著屏幕，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三年前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