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蘇建國。
四十出頭,頭發還是黑的,兩鬢沒有白。臉上皺紋少了一半,穿著那件深藍色的沖鋒衣——蘇逸澤記得這件衣服,2025年袖口磨破了,蘇建國還舍不得扔。
“澤,醒了?”蘇建國遞過來一瓶水,瓶身是溫的,“發什么愣呢?”
蘇逸澤低頭看自己的手。
**。修長。指節分明。虎口光滑,沒有老繭。
十五歲的手。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真實的疼。
“爸,”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變聲期,有點啞,“今天幾號?”
“八月十五,中秋節。”蘇建國伸手摸他額頭,“沒發燒啊?凈問傻話。”
2020年8月15日。
蘇逸澤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疼。
回來了。
帶著二十二歲的記憶,帶著七年的職業生涯,帶著那場世錦賽八強的遺憾,回到了十五歲的身體里。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趙星辰。
還有三個月。2020年秋天,趙星辰會在一家中餐館里認識彭遠。然后被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當親弟弟一樣養了兩年半,最后在2023年1月,被一口吞掉。
前世,蘇逸澤和趙星辰只是點頭之交。趙星辰禁賽的消息出來時,他連對方的微信都沒有。他坐在訓練館角落里,抽了半包煙——那時候他剛滿十八,煙還是偷著學的。
后來趙星辰從Q Tour殺回來,2026年奪冠。蘇逸澤坐在觀眾席上鼓掌,心里空了一塊。他本可以拉住那家伙的。如果他在2020年就說了,如果他不那么慫——
火車顛簸了一下,蘇逸澤的額頭撞在窗玻璃上。
疼。很好,疼證明是真的。
“爸,”他轉頭,聲音穩得不像十五歲,“到了謝菲爾德,我想先去訓練中心。”
“急什么,”蘇建國笑,“先安頓好。”
“很急。”
蘇建國愣了一下,沒再問。
車子到站,謝菲爾德的風帶著炸魚薯條的油膩味撲面而來。蘇建國拿著打印地圖在前面走,蘇逸澤背著球桿包跟在后面。
路過一家中國超市,自動門“叮”一聲開了。
一把透明的傘“砰”地戳在他腦門上。
“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一桿封神!我在克魯斯堡絕殺重生》是ddung的小說。內容精選:1 那顆紅球17比17。第三十五局。蘇逸澤的桿頭在抖。很輕微,像瀕死昆蟲的腿,只有他自己看得見。臺呢是綠的,綠得發假。克魯斯堡的頂燈白慘慘地打下來,把他手背的汗毛照得根根分明。掌心全是汗,滑得握不住球桿,他每隔幾秒就在褲腿上蹭一下。底庫邊那顆紅球,離中袋兩米還多。斜角,貼庫,周圍沒有一顆球能做橋梁。進攻路線只有一條:長臺直捅,要么進,要么留給墨菲一桿收比賽的機會。沒有退路。觀眾席死寂。不是安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