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在她的枕頭底下，我找到了一個筆記本，封皮是那種老舊的塑料皮，里面密密麻麻記著她每天的用藥情況和醫生叮囑。
最后一頁寫著一行字，筆跡潦草而用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轉讓協議，不同意。”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幾乎看不清楚。
“棠棠，對不起，媽守不住了。”
我合上筆記本，把它貼在胸口，在那個破舊的老房子里站了很久很久。
母親的這套老房子在城南，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帶一個院子。她在這套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年，院子里種滿了月季和梔子花。小時候我總覺得這個院子很大，大到可以裝下一整個童年。現在再看，其實不過七八十個平方，墻皮剝落，水管老化，在周圍的商品房里顯得格格不入。
但就是這么一套破房子，也有人惦記。
三天后，沈渡給我發了一份文件。
他做事一向高效，三天時間已經把我要的東西全部查清楚了。我坐在咖啡館里，一頁一頁地翻，手指越來越涼，心臟卻越跳越穩。
真相比我預想的更丑陋。
我母親名下有一套老宅的產權，是她娘家留下的祖產，位于城東老城區。那片區域去年被列入了拆遷范圍，補償款預估在六百萬到八百萬之間。我母親一直沒簽拆遷協議，因為她想把房子留給我，等拆遷款下來給我做首付。
這件事，我跟楚然提過一次。
只是一次。
楚然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陸景川，兩個人一合計，發現我母親名下的這套房產是在她和我父親離婚之后繼承的，屬于婚前財產，跟任何人無關。但他們查到這套房產的產權登記有一個漏洞——當年**的時候手續不齊全，如果產權人去世且沒有明確的遺囑，旁系親屬就有可能通過訴訟爭產。
所以他們去找我母親，不是去探望，而是去逼她簽一份“贈與協議”，把房子無償贈與楚然。
他們的邏輯令人發指——陸景川的母親和我母親是遠房表姐妹，楚然作為陸景川的現任女友，竟然*****以“親戚”的名義上門，要求一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把畢生唯一的財產拱手相讓。
我母親拒絕之后，楚然說了什么？
監控錄像沒有聲音，但沈渡找了專業人士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