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來。"
碧月臉色不好看。
這分明是指我不懂規矩。
我笑著收了。
"替我謝皇后娘娘費心。"
女官走后，碧月忍不住了。
"嬪主，這分明是淑妃在背后搞鬼！"
"當然是她。"
我翻了翻那摞書，隨手放到一邊。
"可那又怎樣？皇后讓人送書來，我就看。規矩嘛，學就是了。"
碧月急了。
"嬪主怎么不急？"
"急什么？"
我對著銅鏡又照了一眼自己的臉。
"只要這張臉還在，急的人不是我。"
入宮第三個月，我去了長姐的院子。
院子比我想的還小。三間瓦房，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門口的宮女打著瞌睡，見我來了才慌慌張張站起來。
"嬪，嬪主安。"
長姐在屋里抄經。
滿滿一桌子**，字跡工工整整。
她放下筆看著我，沒行禮，也沒讓座。
"你來做什么？"
"來看看你。"
我在她對面坐下，窗戶紙破了一角也沒人補，屋子里冷颼颼的。
"日子過得挺清苦。"
"慣了。"
她繼續低頭抄經，像我不存在似的。
她身上的衣裙洗得發白，袖口還打了補丁。
三個月前和我一樣的普通姑娘，如今更瘦了，顴骨凸了出來。
"長姐，你那個慧心蠱到底管不管用？"
她的筆停了一下。
"管不管用，跟你無關。"
"我只是替你可惜。"
我站起來。
"同樣是蠱，我選了**蠱，入宮三月就是嬪位。你選了慧心蠱，到現在還是個沒封號的選侍。"
"……"
"長姐，你說當初你是不是選錯了？"
她把筆擱在硯臺上，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平靜得讓我不太自在。
"棠兒，你來這一趟，是為了看我過得不好？"
我沒說話。
她說對了。
我就是來確認自己沒選錯。
看到她這副落魄樣子，這一趟沒白來。
"長姐保重。"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長姐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
"棠兒。"
"嗯？"
"**蠱的美貌，撐不了太久的。"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她已經低下頭繼續抄經了，像什么都沒說過。
我冷笑一聲，走了。
回宮路上，碧月問："嬪主去看沈大小姐，心情好些了？"
"好多了。"
當初我搶著要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