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冷透的水泥地上，我挺著五個月的孕肚跪在菩薩像前。婆婆舉著一碗黑乎乎的符水，硬生生往我嘴里灌。趙偉站在一旁，滿臉冷漠地說這是為了保佑他升職加薪，讓我忍一忍。我摸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強忍著喉嚨里的惡心，余光看向加濕器里那盞微弱的紅燈。既然他們連我肚子里孩子的命都不顧，只想踩著我的血肉往上爬，那就別怪我親手砸碎他最在乎的鐵飯碗。

婆婆每天凌晨兩點半準時把我從床上叫起來。
佛龕前一跪就是兩個小時，膝蓋貼著水泥地，寒氣一層一層往骨頭里鉆。
我懷孕五個月，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走路都要扶著墻。
產檢的時候醫生說我血壓偏低、嚴重貧血，讓我務必保證睡眠。
我把醫囑單拿給婆婆看：
"媽，醫生說我現在得好好休息，您看能不能別讓我半夜起來跪了？"
婆婆嘴上答應得痛快，扭頭就跟趙偉哭訴：
"我好心好意給她求菩薩保佑母子平安，她倒嫌我多事。"
趙偉也幫著婆婆數落我：
"跪一跪怎么了？我媽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我看著這對母子。
腦海里閃過的是我辭掉年薪四十萬的市場總監職位，專心在家備孕養胎的那天。
行，既然沒人在乎我和孩子的命。
那就隨他們折騰吧。
1、
半夜，我剛迷迷糊糊睡著。
臥室的燈被猛地擰開。
婆婆站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表情：
"蘇念，起來，該跪了。"
我撐著酸軟的腰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
凌晨兩點二十。
比平時還早了十分鐘。
我**發脹的太陽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媽，我今天下午剛做完產檢，醫生讓我臥床休息。能不能今晚先不跪了？"
婆婆把碗往床頭柜上一頓，湯汁濺出來幾滴：
"醫生懂什么？那是西醫，不懂這些。菩薩保佑才是真的管用。"
"你看隔壁張嬸家的兒媳婦，懷孕的時候天天燒香拜佛，生了個八斤重的大胖小子！"
她彎腰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拉：
"快點，別磨蹭，菩薩等著呢。"
我的胳膊被她攥得生疼，掙了一下沒掙開。
只好趿拉著拖鞋跟她走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