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赴扶桑
全球直播的鏡頭對準了護國神宮的正殿。

松井隆宮司站在鳥居前，雙手合十，身后是整整三排右翼政客議員，清一色的黑色西裝，表情肅穆。沒有人知道，這確實是一場葬禮。

他們的。

陳海站在人群的最邊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上去像個無關緊要的技術顧問。竹下正彥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紅光，一把握住他的手：“陳先生，環境省的評估報告出來了，你的洋流模型比我們自己的精準三倍！”

“數據不會說謊。” 陳海說。

“太好了！” 竹下壓低聲音，“今天參拜儀式結束后，山本議員想單獨見你。他對你的‘合祭’方案非常感興趣。”

陳海點頭。他的目光越過竹下的肩膀，看向神宮外墻上那道細微的裂縫 —— 那是三天前埋設第一枚因果石時，他故意留下的標記。裂縫還在，石頭已經安穩嵌入地基，與神社的百年木結構融為一體。

“陳先生在看什么？” 竹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看風景。挺好看的。”

竹下笑了：“等合祭大典那天，風景會更好。”

“會的。” 陳海收回目光，“一定會的。”

華夏，深夜。

伍愛國在宿舍里來回踱步，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陳海和右翼政客的那張合影 —— 陳海舉著扶桑國小旗，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照片下面的評論已經刷到了十萬條，熱評第一只有兩個字：**。

“操！”

伍愛國一拳砸在桌上，室友嚇了一跳。他沒有理會，直接點開了視頻錄制。

“我是伍愛國，華夏海洋大學研二學生。” 他的聲音在發抖，“陳海是我導師。對，就是那個陳海。我跟他學了兩年，兩年。他教過我洋流建模，教過我同位素追蹤，教過我一個海洋科學家應該有的所有操守。”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紅了。

“我今天要說的很簡單 —— 從今天起，我不再有這個老師。陳海，你給我聽著，你不配姓紅，你不配教書，你連人都不配做！”

他按下發布鍵，把手機扔到床上。

室友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你還好嗎？”

“好得很。”

伍愛國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