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小江？想啥呢？"錢志偉歪頭看我。
我松了松手，沖他笑了笑，"沒事錢總，走神了。您剛才說買酒？"
"對對對，買箱好的，茅臺不行就五糧液。"
"行，我回去跟嫂子——跟我老婆說。"
"哈哈哈，你小子，行。"
我把他送到小區門口，他拎著公文包下了車，臨走還彎腰沖我擺手。
他頭頂飄過一行小字——
「他手機里存了你老婆的照片，單獨建了個相冊，叫"小曼心"。」
我沖他也擺了擺手。
把車窗關上。
慢慢開走。
路燈一盞一盞從車頂掠過，那些彈幕消失了，擋風玻璃重新變得干干凈凈。
我深呼吸了三次。
沒用。
又深呼吸了三次。
還是沒用。
好吧。
我媳婦是別人精心包裝過的二手貨，我上司正虎視眈眈惦記我老婆，而我本人是個被挑中的"冤大頭"。
二十八年人生，頭一回覺得這么魔幻。
但你要問我現在什么感受——
說實話，沒有那種"天塌了"的感覺。
更多的是一種冰水從頭澆到腳的清醒。
清醒之后呢？
是冷。
到家了。
學區房，兩室一廳，我爸媽掏空積蓄付的首付，我還著月供。
門一開，暖光、飯菜香、還有一個穿著居家服的年輕女人笑著迎過來。
"老公！你回來啦，今天怎么這么晚？"
蘇曼。我的妻子。
白凈的鵝蛋臉，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溫柔，體貼，漂亮。
誰看了不說一句"嫂子真好"？
她接過我的外套，踮腳親了我一下，"餓了吧？飯做好了。"
多完美。
然后彈幕出現了。
白色的字，從她腦袋頂上飄過去。
「這個月工資到了沒？上次轉的一萬二她覺得少了，正準備今晚旁敲側擊地問。」
我愣了一下。
蘇曼歪頭看我，"怎么了？"
"沒事。"我笑了笑，換上拖鞋，"累了。"
坐在餐桌前，她在我對面夾菜、盛湯，嘴上說著"今天公司有個同事請假你知道嗎""隔壁張姐生二胎了"之類的家常。
彈幕就沒停過。
「她三天沒做飯了，今天做是因為要開口提那件事。」
「上周她跟錢志偉在他車里待了四十分鐘，說是談你的升職。」
「她手機相冊里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