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都上夜班，只有李秀蘭一個人。門窗完好，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兇手要么有鑰匙，要么李秀蘭自己開的門。
"死者臉上的妝，是誰化的？"
"這也是我想說的。"法醫的表情變得古怪，"死者的妝，是死后化的。手法很專業，像是專業化妝師。而且，用的化妝品，都是高檔貨，一支口紅就上千塊。一個紡織廠女工，用不起這種東西。"
陳鋒盯著李秀蘭的臉。那妝確實化得好，底妝服帖，眉毛對稱，眼影層次分明，口紅色號襯得膚色更白。但在這張死人的臉上，再好的妝也只剩詭異。
"查一下，誰給她化的妝。"
"不用查了。"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陳鋒回頭，看到一個穿著工裝的女人站在門口，大概四十多歲，頭發花白，手里攥著一塊抹布。她是廠里的清潔工，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嬸。
"王嬸，你知道什么？"
王嬸走進來，看著李秀蘭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是我化的。秀蘭生前，最喜歡讓我給她化妝。她說，王嬸你以前在影樓干過，手藝比那些化妝師還好。每次她要去見什么人，就找我給她化。昨晚，她來找我，說今晚要見一個重要的人，讓我給她畫得漂亮點。"
"昨晚？她不是死了嗎？"
"我是說，昨晚十一點。"王嬸擦了擦眼淚，"我給她化完妝，她就回宿舍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陳鋒注意到一個細節："你說她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是誰？"
王嬸搖搖頭："她沒說。但……"她猶豫了一下，"但我聽到她打電話，叫對方廠長。"
第二章：廠長
江城紡織廠的廠長叫趙德厚，五十五歲，矮胖，禿頂，戴一副金絲眼鏡。他在廠里干了三十年，從車間主任做到廠長，人脈深，手腕硬，據說上面有人。
"李秀蘭？我認識，三車間的嘛，表現不錯。"趙德厚坐在辦公室里，手里端著一杯茶，"但我昨晚沒見過她。我昨晚在廠里開會，開到晚上十點，然后回家睡覺。我老婆可以作證。"
"王嬸說，李秀蘭昨晚打電話給你。"
趙德厚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笑了："陳警官，王嬸一個清潔工，她說的話你也信？李秀蘭是給我打過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