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純潔。我拆開了花泥。

一個硬幣大小的黑色圓形物體嵌在花泥正中央。

指示燈不亮。不是沒電了，是還沒啟動。婚禮結束后才會啟動。當它亮起來的時候，它的信號會把我送到一個比墳墓更深的地方。

“你是誰？”我的聲音沙啞了。

“顧深。”男人從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幣，兩指夾著，“你應該聽說過我。不，你沒有。但在接下來的故事里，你會知道我是誰。”

他把硬幣彈向空中。

硬幣翻轉的時候，我看到了兩面的圖案——

一模一樣。

一個骷髏頭。

“游戲開始了。”顧深說，“你只有一個辦法救出你姐姐，同時讓自己活下去——在今晚十二點之前，找到真相。”

“什么真相？”

“你姐姐當年到底是被誰帶走的。”顧深轉身走入人群，西裝融進了五顏六色的賓客中，像一滴水落進大海，“不是陸景琛。你一直在找錯人。”

我握著捧花站在紅毯盡頭。陸景琛在我身后，司儀在催促交換戒指的環節。臺下三百位賓客舉著手機，閃光燈鋪天蓋地。

我沒有捅出那把刀。

不是因為我不想。是因為我在顧深轉身的瞬間，看到了他西裝領口內側別著的一個東西——一枚徽章。金屬的，不大，反著光。徽章的形狀是一個三角形，中間有一只眼睛。

那枚徽章，出現在蘇婉失蹤前最后一條日記里。

我見過那個圖案。

蘇婉畫過它。

旁邊寫著一行字：“念念，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個人，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我站在原地，捧著花泥里藏著一枚***的白色玫瑰，婚紗襯裙里綁著一把磨了三天的刀，腦子里同時響著兩個聲音——

顧深說：你姐姐還活著。

蘇婉說：不要相信他。

紅毯盡頭的燈又閃了一下。

第一章 不要在下一站下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婚禮流程的。

交換戒指，擁抱，親吻臉頰，敬酒，切蛋糕，拋捧花。每一個環節我的身體都在自動運轉，大腦卻在另一個維度高速旋轉。

顧深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在反復咀嚼。蘇婉還活著。地下有五層。我是第七個。***在花泥里。陸景琛不是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