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所以蘇婉和我，是同母異父的姐妹。

而陸銘遠的兒子，叫陸景琛。

蘇婉失蹤那年，陸景琛十七歲。

我查到這些的時候，剛剛考上大學。我用了一個暑假的時間，在青塘市圖書館的過期報紙堆里找到了十四年前一則不起眼的報道：青塘市城東廢車場發現一具無名女尸，因**高度腐爛，身份無法確認，至今無人認領。

報道里沒有寫女尸的衣著特征。但我知道。姐姐失蹤那天，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裙子，是她用第一份實習工資買的。

我考上了大學。我選擇了所有能讓我接近陸家的專業和路徑。我整了容——不是變漂亮，是變得更加不像自己，變得更加符合陸景琛的審美。我花了三年時間，制造了一場“偶然相遇”。

陸景琛一眼就注意到我了。

不是因為我特別美，是因為我像極了一個人。一個他十七歲時見過、之后再也沒見過、但偶爾還會在某個深夜想起來的人。

蘇婉。

我就是賭他會想起來。

他果然想起來了。

“蘇念。”第一次約會時他念我的名字，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風，“蘇念。好名字。我認識一個人，也姓蘇。”

“是嗎？”我笑著問，“什么人？”

“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人。”他端起咖啡杯，目光落在杯沿上，聲音很輕，“我欠她一句再見。”

我端起自己的杯子，擋住了嘴角的冷笑。

欠她一句再見？

陸景琛，你欠她的不是再見。是一條命。

紅毯走到盡頭了。

司儀在臺上說了什么我沒有聽進去。我的手指已經碰到了婚紗襯裙里那把刀的刀柄。三厘米寬的刀身，磨了三天，薄如蟬翼。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這一次和之前三次不一樣。前三次我只是在“演”**的過程，這一次我是來真的。循環給我的不是無限次重來的機會，而是四次練習。一次練膽量，兩次練準頭，一次練表情——確保我在捅進去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新**笑。

現在我準備好了。

“新娘蘇念，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

不是等司儀問完，是直接打斷。全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賓客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