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法官敲了敲法槌，問那個避無可避的問題。
我媽在那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我爸蹲在角落，低頭抽著煙，看起來老實巴交。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飄過一行血紅的彈幕：別選**，選了他你連飯都吃不飽。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頭看了看這兩個人。
法官不耐煩地催促：“小朋友，想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個看似最可憐的人，喊出的答案讓全場瞬間死寂。

“我選我爸。”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枚深水**。
在空曠的法庭內轟然炸開。
法官翻閱卷宗的手猛地頓住。
旁聽席上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陳曼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僵住了。
她眼眶里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表情卻像活吞了一只**。
林建國原本蹲在角落。
此刻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力掩飾的狂喜。
法官皺起眉頭，再次向我確認。
“林念，**媽經濟條件優越，能給你更好的教育環境。”
“**爸目前沒有固定工作，你確定要跟著他嗎？”
我看著林建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他局促地**粗糙的雙手，肩膀微微瑟縮，活像個被全世界欺負的老實人。
我沒理會剛才飄過的那條血紅彈幕。
我以為那只是我過度緊張產生的幻覺。
“我確定。”
我直視法官的眼睛，語氣堅定。
陳曼突然尖叫起來。
“念念！你瘋了嗎？”
她踩著高跟鞋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媽媽十月懷胎生下你，你竟然選這個窩囊廢？”
她尖銳的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他連自己都養不活，你跟著他去喝西北風嗎！”
林建國趕緊站起來，弓著腰去拉陳曼的手。
“小曼，你別沖動，孩子愿意跟著我，我會**賣鐵供她讀書的。”
他的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陳曼狠狠甩開他，像躲避瘟疫一樣。
“滾開！你少在這里裝可憐！”
法槌重重敲下。
“肅靜！尊重當事人的意愿！”
判決很快下來了。
我歸林建國撫養，陳曼每月支付三千元撫養費。
走出**大門那一刻，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陳曼坐進了一輛黑色的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