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死都會以為他真的在受苦。
我走過去，扶起輪椅。
把他搬上去。
轉身擰了毛巾，幫他擦臉擦手。
這套流程我做了四年，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看見了我手心的傷口。
"怎么弄的？誰碰你了？"
我低頭看著他眼底那毫無破綻的緊張。
喉嚨里的苦澀差點涌出來。
"被一個長得很像哥哥的人碰的。"
"就在錦和會所。"
他的下頜猛地收緊了。
我又笑了。
"不過我知道那不是哥哥。我的哥哥不會騙我，對吧？"
他移開目光，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又變回了那種含糊不清的調子。
"那當然。晚寧是哥哥唯一的親人，哥哥怎么可能騙你。"
我在眼淚掉下來之前轉了身，把他推到客廳，自己進了廚房。
做好飯端出來，客廳空了。
我端著碗走到臥室門口，隔著門板，聽見里面壓低了的說話聲。
"乖，再等等，哥哥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后天親自給你慶祝。"
電話那頭，江暖故作天真。
"可后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啊，你不陪她，她會不會不高興？"
"傻丫頭，你才是哥哥最重要的人。晚寧四年沒過生日了，早就不在意了，也不多這一回。"
江暖歡快地笑起來。
"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我站了很久。
最后取下圍裙，把飯放在桌上，轉身出了門。
第五章
哥哥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屋里已經沒有人了。
桌上放著一碗煮到軟爛的面，旁邊是一粒從牙縫里省出來的進口藥。
他坐在輪椅上看了很久。
想起我進門時手上的血痕，白得不正常的臉色，還有彎腰做飯時瘦得只剩骨架的背影。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想不起我以前是什么樣子了。
四年前那個在大學里拿滿分、被教授追著夸、笑起來比誰都張揚的女孩，他一點印象都找不到了。
胸口悶了一下。
一種說不清的不安浮了上來。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藥弄好了嗎？后天的戲要做足。"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又猶豫著點開了我的對話框。
空白。
我從來不給他發消息，四年來一條都沒有。
他關掉手機，把面端起來吃了。
吃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