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傳染性極強，致死率目前看起來不高，但病毒的真正后果不是發熱——是神經系統被徹底破壞。感染者會在短時間內喪失人性，變成攻擊性極強的‘活死人’。”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敲著桌面，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他終于開口，“建避難所是對的。但你說的這種做法——把基地封死，不對外開放——我不同意。”
“為什么？”
“阿北，我們是林家。林家在這座城市里生活了四代人，左鄰右舍、合作伙伴、員工家屬，都是看著我們林家起來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們把門關起來自己躲在里面，看著外面的人**——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我差點笑出聲來。
“面子？你在跟我說面子？”
“不是面子，是人心。”林建國語重心長地看著我，“力量越大，責任越大。我們林家有資源、有能力，就應該承擔更多。這是你爺爺教的，也是我教你的。”
前世他也是這么說的。一字不差。當年我被他這套話術感動得熱血沸騰，覺得我爸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現在再聽，我只想問他一個問題。
“爸，如果我媽因為你把最后一支抗生素給了別人而死，你會后悔嗎？”
林建國的臉色變了：“你說什么？”
“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種時候，物資不夠，只能救一個人。你救誰？救我媽，還是救一個你不認識的陌生人？”
“這……這怎么能比呢？**是我老婆，當然——”
“當然救我媽？”我步步緊逼，“那為什么到了外面的人面前，你就把‘自己人’三個字放在‘陌生人’后面了？”
林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的臉上有一種微妙的難堪，像是被我戳中了某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矛盾點。
“阿北，你今天說話怎么這么沖？”
“因為我害怕。”我站起來，雙手撐在書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害怕你用你的善良，把我們家所有人拖進地獄。我知道你是好人，爸。但好人在末世里死得最快。”
林建國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溫順聽話的兒子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