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照片當然貼你臉上！你這個不知羞的東西，活著就不安生，死了還想攪得林家祖墳不清凈！”
周啟明這時才抬眼看她。
那雙眼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只有一種早就等著她出現的冷意。他朝她走來，伸手要碰她肩，動作仍然像安撫一個受驚的病人，語氣也溫和得挑不出刺：“晚晚，別鬧。你身體不好，先回去。”
“別碰我。”林晚退開半步，聲音低得發沉。
她記得很清楚，三天前，縣里已經發了死亡通報，說她夜里車禍墜橋，**撈上來時面目全非。可她活著，不僅活著，還是周啟明親手把她從醫院帶走，又親手把她“送回”這個村里下葬。
她回來，不是為了看這場喪禮。
她是要查清，自己為什么會被宣布死亡；查清父親失蹤前留下的那半頁礦難底稿為什么到了周啟明手里；查清妹妹林溪最后一通電話里，為什么哭著喊“姐，別回來”。
她剛潛進靈堂，棺蓋還沒釘死，真相就先撲到了她臉上。
“開棺。”她盯著周啟明，一字一頓，“現在。”
靈堂里安靜了一瞬。
連紙錢燒裂的噼啪聲都像被人掐斷了。
周啟明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笑她天真。他沒有當場拒絕，只偏頭看向林富貴：“族叔，外人死而復生，總得請懂規矩的人看看。棺不開，大家都不安心。”
林富貴立刻聽懂了他的意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頭吼：“還愣著干什么！把棺釘給我按死！這女人一回來就晦氣，先埋了再說，省得夜長夢多！”
“誰敢。”林晚上前一步，指尖已經摸到了棺木邊沿。
那木頭冰得刺骨，可她手剛搭上去，底下卻傳來一陣極細的震動，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棺底輕輕撞她。她心口猛地一縮，低頭的一瞬，眼角掃到棺縫里殘留的一點黑發，發梢上還粘著白色藥粉。
藥粉。
她幾乎立刻就想起某種鎮靜劑的味道。
下一秒，后腦猛地一陣**似的抽痛，記憶像被人一刀切斷。腦子里只剩刺耳的鳴響，像有人拿鐵勺在她顱骨里一下一下刮。
“晚晚？”周啟明忽然貼近，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夠她一個人聽見，“你回來得太早了。”
林晚猛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