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著她點，給她點底氣就完事了。

這時，我妹發來一條微信。

“哥，周末回不回家吃飯？”

我剛要伸手去拿，喬念先我一步把手機拿了過去。

她掃了一眼屏幕，確認是我妹后，才把手機遞給我，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笑了笑。

“家人消息當然可以回。”

我接過手機，屏幕還是溫熱的。

我那時還在替她找理由，卻根本不知道，這道口子一旦撕開，后頭等著我的，是連呼吸都要打報告的日子。

2

婚后第二個月開始，我發現家里的餐桌上多了樣東西。

一張手寫的時間表。

那張紙就壓在果盤下面，字跡清秀，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我的拍攝檔期跟預計回家時間，邊上還用熒光筆畫了幾個圈，重點標注了我去外地的日子。

“這干嘛的？考勤表啊？”

我一邊剝橘子一邊開玩笑。

她正敷著面膜，語氣輕松的像在討論中午吃什么。

“這樣方便我安排晚飯跟休息嘛。你總不按時吃飯，我得盯著你。”

我當時沒多想，把橘子塞進嘴里，甚至覺得她認真的過日子的樣子挺可愛。

有個女人愿意管你，總比回家面對冷鍋冷灶強。

但我很快發現，這張表只是個開始。

她開始問的很細，上午去哪拍？中午和誰吃飯？晚上那桌客戶里有沒有女性？

有次我在婚禮現場，正一邊扛著機子跑位一邊換鏡頭，回她消息慢了五分鐘。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一看，連著三個鮮紅的問號。

正好臺上禮炮砰的炸開，滿天金箔亂飛，我手機在口袋里像個馬達一樣震個不停，隔著西裝褲腿都能感覺到那股急躁的頻率。

我抽空單手打字回了句。

“在忙，現場太亂。”

她秒回。

“忙到不能說一句幾點結束嗎？”

我盯著屏幕，太陽穴一陣突突的跳。

臺上司儀正在聲嘶力竭的喊百年好合。

我憋了口氣，把手機重新扣回口袋里，咬著牙繼續干活。

那天回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屋里死一樣的安靜，只有電視待機的紅點像個監視器一樣亮著。

喬念坐在沙發上，腿上搭著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