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松開的那一剎那，血珠滲出來。
但我沒揮出去。
因為姜念在身后拽住了我的衣角。
周瀚退后一步，嘴角彎著。"嘖。算了，跟你廢什么話。"
電梯門合上。走廊恢復安靜。
我轉過身。
姜念靠在墻上，肩膀在發(fā)抖。
"老公……怎么辦……他們要告我們……**看起來……"
她沒說完。但我聽得懂。
**看起來很有錢。很有勢力。而我們，連請律師的錢都緊巴巴。
至少在她眼里是這樣的。
我走過去，把她拉進懷里。她的臉貼在我的胸口上，有溫熱的液體洇進T恤。
"念念。"
"嗯……"
"你信不信我？"
她沒說話。但她點了一下頭。
"那就等著。"
她窩在我懷里，慢慢不抖了。
當晚，她睡了之后，我坐在陽臺上。天花板上的水終于停了——周瀚大概覺得不需要再偽裝了。
手機震了。
秦戎的加密郵件。附件是一份四十二頁的調查報告。
周瀚。二十八歲。無業(yè)。
名下一輛寶馬X5，登記在其父周建國公司名下。
周建國。五十五歲。周氏建工實際控制人。
業(yè)務覆蓋本市及周邊三市的基建工程。
年營收約四點二億。
名下資產(chǎn)：寫字樓一棟、別墅兩套、商鋪若干。
資金來源——
這一行下面用紅色加粗標注了。
三年前，周建國曾為沉淵集團旗下的城建項目供應建材。因以次充好導致某倉儲中心地基開裂，被沉淵集團列入黑名單并終止合作。
周建國失去沉淵的訂單后，現(xiàn)金流斷裂。公司一度瀕臨倒閉。
后來靠灰色渠道獲得資金，才重新站起來。
報告最后一行：
經(jīng)確認，周瀚入住翡翠花園4棟2302的日期，與陸沉入住4棟2202的日期僅相隔十六天。非巧合。
我把手機屏幕滅了。
陽臺上很安靜。
三年前，他在我手下做生意，偷工減料。我斷了他的路，沒告他，沒報警，留了一線。
他用這一線，花了兩年，**我的妻子。
我靠在陽臺欄桿上，抬頭看二十三樓的窗戶。燈還亮著。
原來是你。
好。
那就別怪我。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
城南，金座KTV。
秦戎發(fā)來的實時**記錄彈到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