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差，樓上準時漏水。
鄰居永遠那句："忘關水龍頭了。"
我在家時，樓上安靜得像沒住人。
這次出差，我沒走。
帶兩個師傅踹開門，滿墻的屏幕亮著。
全是我家的畫面——臥室，浴室，客廳。
我看了三秒，摸出壓了三年的手機。
"秦戎，全線啟動。"
第一章
三年了。
每次我出差，陽臺天花板就開始滴答作響。
第一次，姜念打電話跟我說："老公，樓上漏水了，陽臺全是水。"
我正在會議室里簽字，隨口說了句："你上去敲個門問問。"
她去了。
回來告訴我，鄰居說忘關水龍頭了，態(tài)度挺好的，還說下次注意。
我沒多想。
隔了兩個月，我又出差。上午剛坐進**商務艙，手機就震了。
姜念的微信："又漏了。"
我說你再去問問。
她發(fā)來一段語音，聲音有點委屈："他又說忘關了。但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第三次。第五次。第七次。
每一次，同樣的劇本。
同樣的道歉。
同樣的承諾。
而我在家的時候——頭頂安靜得像上面沒住過人。
從未滴過一滴。
第十七次的時候，我坐在辦公桌前，把三年來所有出差日期列了一張表。
十七次出差。十七次漏水。
我在家的一百二十六天，零次。
概率論不需要學到博士，也能看出這不是巧合。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跟姜念說："下周一又要出差，去三天。"
其實沒有出差。
周一早上七點，我像往常一樣拎著行李箱出門。走到小區(qū)地庫，把箱子丟進后備箱。車開到后門巷子里，熄火。降下車窗，等著。
二十三分鐘。
手機亮了。
姜念的語音消息，語氣已經(jīng)不憤怒了，是疲憊。
"老公……又漏了。我真不想再上去了。每次去敲門，那個人的眼神……"
她沒說完那句話。
我握著手機，指節(jié)嵌進掌心。
關掉微信。下車。
小區(qū)東門停著一輛面包車，兩個裝修師傅坐在車里刷手機。前一天我讓朋友幫忙約的，做防**程的，一個一米八五，一個一米八二。
"師傅，走，上去瞧瞧到底哪兒漏的。"
電梯到二十三樓。走廊燈壞了一盞，另一盞只剩慘白的微光。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