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三個站在他的"監控室"正中間，筷子懸在半空，面條拖著湯汁往下淌。
一秒。兩秒。
泡面被他隨手擱在鞋柜上。他抱起雙臂，靠上了門框，嘴角慢慢彎起來。
"喲。直接闖進來了？你們知不知道這叫非法侵入？"
他的目光從兩個師傅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我臉上。那種眼神我見過——三年前的某些人也是這么看我的。像在看一只沒必要處理的螞蟻。
"這些東西在我家里，你說**，我說安防。你一個出差跑業務的，請得起律師嗎？"
他拿起泡面，嗦了一口面條。
湯汁濺在他下巴上，他也懶得擦。
師傅攥緊了拳頭。我抬手攔住他。
周瀚見了，笑出聲："挺識趣嘛。鬧大了對你沒好處——你去報警，我說你非法入侵，你連門都賠不起。"
我沒說話。
看了最后一眼屏幕。畫面里，姜念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膝蓋發呆。
我轉身。
出了門。
走廊里，兩個師傅追上來，一個壓著聲音："兄弟，這必須報警！"
我沒接話。
進了電梯。按了關門鍵。
金屬門合攏的瞬間，我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
手伸進夾克內側口袋。
一部黑色手機。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很沉。
三年沒開過機了。
屏幕亮起來。通訊錄里只有一個名字。
秦戎。
我按下撥號鍵。
響了一聲。
那邊的呼吸聲很穩。三年沒聯系，聲音里沒有一絲意外。
"陸總。"
"查一個人。周瀚。翡翠花園4棟2302。二十四小時。"
"是。還有別的嗎？"
"他背后的人，一起查。"
"明白。"
掛了電話。電梯到二十二樓。門開了。
姜念站在家門口。手里攥著拖把，褲腿卷到膝蓋上方，拖鞋踩在一灘水里。
"回來了？不是出差三天嗎？"
"臨時取消了。"
她信了。沖我笑了一下就轉身去擦地。
我站在陽臺上。抬頭。
水還在滴。
一滴砸在我前額上，順著眉骨滑下來。
涼的。
周瀚，你不該讓這些水落到她頭上。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七點四十二分。
門被砸響。
不是敲——是砸。砰砰砰砰，連續的，像要把門拆了。
姜念從被窩里彈起來，手指攥住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