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能站立，更不能走動，可那一刻，它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地上，四只蹄子來回踏步，像是要出門奔跑，渾身的紅紙，被一股無形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我僵在門口，渾身冰冷，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匹紙馬，一步步朝著我走過來，噠噠的馬蹄聲，一聲一聲，踩在我的心跳上，離我越來越近，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它走到我面前不足三尺的時候，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雞叫了一聲。紙馬瞬間停下動作，蹄子落地，一動不動，恢復了原本僵硬的樣子，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仿佛剛才的走動，全是我的幻覺。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浸透了衣服，半天都緩不過神。天亮之后，陳老頭回來，看見紙**蹄子上沾著灰塵，瞬間就明白了，當天就把紙馬燒了，燒的時候，紙火里傳來馬蹄的嘶鳴，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老頭說，紙馬點睛之后，就有了靈性，夜里陰盛陽衰，會自己醒過來，在街上游走，踏遍整條街的門戶。它一旦對著你踏步，朝著你走過來，就是看上了你，要把你馱去陰曹地府，給陰魂當一輩子的馬夫，永世不得回來。
從那以后，我再也不看紙馬，聽見馬蹄聲就渾身發抖，哪怕是遠處傳來的馬蹄聲，我都下意識捂住耳朵，不敢回頭，不敢應聲。
**章 王大雷夜話：壽衣自合身
喪葬街上除了紙扎鋪，最多的就是壽衣店。壽衣都是給逝者穿的，布料厚重，顏色暗沉，款式老舊，穿在身上沉甸甸的，透著一股死氣。壽衣店的老板跟我說，壽衣是陰衣，活人絕對不能試穿，夜里不能摸，不能放在床頭，更不能看見壽衣自己動。
他說：“壽衣是給死人穿的，誰試穿，誰就沾了死氣，陰魂就會跟著這件衣服，認定你是它的替身，早晚要把衣服，給你穿在身上，再也脫不下來。”
那天我幫壽衣店老板搬貨，把一摞剛做好的壽衣搬到庫房，最上面是一件藏青色的男式壽衣，針線細密，布料冰涼，摸在手里，冷得刺骨。我搬的時候沒注意，壽衣的袖子滑了下來，輕輕掃過我的手腕，一股寒氣瞬間順著手腕，鉆進了骨頭里。
我沒當回事，把壽衣放好就離開了。可當天夜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