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柳如煙。
“夫君，客人還沒走？”
柳如煙立刻換了臉，她笑得很溫和。
“沈姐姐。”
“我知道我今日來得冒昧。可我和李良畢竟是舊識。”
“我們從前一起吃過苦。那種情分，不是旁人能懂的。”
沈婉兒沒接話，只看我。
“要留飯嗎？”
我說：“不留。”
柳如煙臉上的笑僵住了。
“李良，你當(dāng)著她面說這個？你是不是怕她？”
沈婉兒輕輕拍了拍阿澈的背。
“柳姑娘，李良怕我什么？”
柳如煙吸了口氣。
“怕你鬧。怕你拿當(dāng)年下嫁的恩情壓他。”
她回頭看向我。
“可男人嘛，總不能一輩子只講恩情，不講心。”
我把茶盞推遠(yuǎn)。
“柳如煙。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她咬住唇。
“我說錯了嗎？”
“你敢說你從沒想過我？”
“你敢說你高中那天，心里沒有想過，如果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就好了？”
我毫不猶豫：“沒有。”
柳如煙怔住。
“你騙我！”
“你就是氣我！”
“你這個人嘴硬。你以前也是這樣，明明心疼我，還要裝得不在乎。”
沈婉兒忽然笑了一下。
“柳姑娘，你是不是把話本看多了？”
柳如煙笑意一僵，聲音也冷了：“沈姐姐，這是我和李良之間的事，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沈婉兒眼神淡了。
我站起身。
“你們站著干嘛，送客。”
兩個家丁立刻進來。
柳如煙慌了一瞬，又挺直背。
“李良，你今日趕我走，改日別后悔。”
我走到她面前：“絕不后悔。”
家丁上前。
柳如煙甩開他們。
“我自己走。”
2
“李良，你出來。”
第二日我剛下值，馬車被人堵在朱雀街。
柳如煙站在馬車前。
她換了素衣，脖頸上系著白紗，風(fēng)一吹，露出兩道青痕。
我掀開車簾。
“柳如煙。你鬧夠沒有？”
她眼睛紅了。
“我不是鬧。我只是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上次在你府上，沈婉兒在，你不好答應(yīng)。我懂。”
我看著她。
“你懂什么？你懂怎么給自己加戲？”
她愣住。
周圍有人哄笑。
柳如煙很快又穩(wěn)住。
“你別這樣說話。我知道你在賭氣。”
“我今日來，是想把話說開。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