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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裂痕
我盯著沈菱的手腕看了整整三秒。
那枚桃木劍吊墜安靜地掛在她白皙的腕間，紅繩系著，劍身只有小指長短，木質紋理清晰，上面刻著極細的“平安”兩個字。是我親手刻的。送給云芷的定情物。
可為什么戴在她手上？
“今天早餐吃什么？”沈菱回頭沖我笑，語氣溫柔得恰到好處。她穿著淺粉色的圍裙，頭發(fā)隨意挽成丸子，手里的鍋鏟翻動著煎蛋。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
不對。
腦子里的畫面和眼前的場景在打架。我記得那天是深秋，銀杏葉鋪了滿地，我把桃木劍吊墜系在云芷脖子上，她踮起腳尖親了我額頭。那個角度，我清楚看到她耳垂上戴著一對小銀鈴，笑起來會輕輕晃動。
可沈菱的耳朵上，什么都沒有。
“陸硯？發(fā)什么呆？”她端了盤子上桌，煎蛋邊緣焦了一點，但擺盤很講究，旁邊還放了圣女果和西蘭花。
太完美了。每一天都是這樣的早餐，同樣的擺盤，同樣的圣女果，西蘭花永遠是兩顆。
我拿起筷子，余光掃過她的手指。戒指是鉑金的，素圈款，內圈刻著我們的結婚日期。
日期是對的。但款式不對。
我和云芷挑戒指那天，她死活要選那個玫瑰金鑲碎鉆的，說素圈太普通。我嫌貴，她撒了半天嬌，最后還是選了素圈。但那是她妥協的結果，她從來沒真正喜歡過這個素圈。
“這戒指你戴著舒服嗎？”我冷不丁開口。
沈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挺好的呀，怎么了？”
“沒什么。”
她應該抱怨兩句的。她以前總念叨：“陸硯你個大摳門，連個鉆石都不給我買。”每次說這話的時候，會用指甲刮素圈表面，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可沈菱什么都沒說。她只是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低頭扒飯，腦子里亂成一團。
吃完飯我去上班，她照例在門口送我，親了親我的臉頰，跟我說“路上小心”。車門關上的瞬間，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她還站在原地，沖著車子揮手，姿勢標準得像是被設定好的。
路上等紅燈，我打開手機相冊。
翻到去年生日那天拍的照片。沈菱坐在蛋糕后面，笑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