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握三十萬大軍的將軍。"我把信塞回暗格，"從我練出這支兵的那一天起，這個結局就注定了。"
趙鐵的肩膀在發顫。
不是怕。是氣的。
"將軍，那怎么辦？"
我看向帳外。
天快黑了。邊關的黃昏很短，太陽一落，就是徹骨的冷。
"先吃飯。今晚給***擺一桌酒。"
"你還請他喝酒？"
"為什么不呢。他大老遠來的。"
趙鐵咬著牙，轉身出去安排。
當晚。
酒桌擺在帥帳。
我、趙鐵、校尉老周，加上李德安，四個人。
菜色簡單，邊關沒什么好東西。燒羊腿、干馕、咸菜、兩壺烈酒。
李德安拿筷子的手很穩，面上的笑也很穩。
"沈將軍這些年辛苦了。咱家在宮里也常聽人說，北邊的仗全靠沈將軍撐著。圣上提起將軍，總說沈卿是國之柱石。"
"不敢當。"我給他倒了一碗酒，"我就是個粗人，只會砍人。"
"將軍謙虛了。三十萬大軍，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帶的。"
"是啊。三十萬。"我端起碗。
李德安端起碗和我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我一口干了。
"***，我有個事想問。"
"將軍請說。"
"我爹我娘，身體怎么樣？"
李德安笑了笑："二位老人身體硬朗，住在京城的宅子里，日子過得舒坦。"
"蘇瑤呢？"
"沈夫人也好。"
"我兒子呢？沈靖。二十歲了吧？"
"少公子一切都好。"李德安放下碗，"將軍放心，您的家人在京城，圣上一直照拂著呢。"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
趙鐵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一口一口喝悶酒。
我又問了幾句京城的事，李德安答得滴水不漏。新帝勤政愛民，朝中一片祥和，百姓安居樂業。
全是廢話。
酒過三巡。
"公公。"我開口。
"嗯？"
"你們那五十個騎兵，今晚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酒碗在李德安手中一頓。
帳內安靜下來。
"前……前半夜？還是后半夜？"我掰著指頭，"我好安排一下，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李德安的臉色白了。
一瞬間，他的目光往帳簾的方向飄了一下。趙鐵啪的一聲把刀拍在桌上，那目光立刻縮了回來。
"將軍……將軍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