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倉庫送點資料，順便看看老同事嘛。"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半個倉庫都能聽見。
我從貨架后面走出來。
"找我？"
陳雅看見我穿著藍色工裝馬甲、頭發用皮筋隨便扎著的樣子，捂著嘴笑了一聲。
"哎呀蘇念，差點沒認出你。上次見你還穿著那件高定小西裝開會呢，這變化也太大了。"
身后兩個小姑娘忍著笑。
"有事說事，沒事請回。"
我的語氣平得像一張白紙。
"別那么兇嘛。我就是來告訴你，姜瑤接手你那個秋季系列之后，周總特別滿意，說比你原來的方案好多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
"你看你現在這樣，還是別惦記設計的事了，好好在倉庫待著吧。"
趙姐在后面聽不下去了，走過來沉著臉說："這位小姑娘，倉庫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來串門聊天的。"
陳雅撇了撇嘴，轉身帶著人走了。
走之前，她回頭丟了一句："蘇念，你那些設計手稿，姜瑤說水平一般，好多地方她都在重新改。"
我沒接話。
趙姐看著我，欲言又止。
"小蘇……"
"沒事，趙姐。"
我蹲下身繼續貼標簽。
手稿水平一般？
那就等著看姜瑤能改出什么來吧。
論壇誣陷反手破局
又過了三天，風向變了。
公司內部論壇上有人匿名發帖，說我被調去倉庫不是因為得罪周總，是因為我私自把公司設計方案泄露給競爭對手。
帖子寫得有鼻子有眼，還附了一張截圖，是一封發給外部郵箱的郵件記錄，發件人寫著我的工號。
我在倉庫的休息間刷到這個帖子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因為那封郵件根本不是我發的。
我的郵箱密碼上個月剛改過，而且我從來不用公司郵箱往外發任何設計文件。
這是栽贓。
方蕓偷偷給我發了消息。
"蘇念，論壇上那個帖子你看了嗎？現在好多人都在轉，設計院那邊議論得很兇。"
"看了。"
"你趕緊去跟人事部解釋啊！"
"不急。"
我回了兩個字。
方蕓發了一串問號。
我沒再回復。
下午三點，何敏帶著人事部的人來了倉庫，說要找我談話。
"蘇念，關于論壇上的那些內容，公司需要你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