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you”，連音標都不認識。自考本科要求通過學位英語，她翻開模擬卷子，一整頁密密麻麻的字母，認識的單詞不超過十個。
蘇悠亞盯著那張卷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去二手書店買了一套初中英語教材，從初一開始學。
地下室沒有窗戶，分不清白天黑夜。蘇悠亞的鬧鐘永遠定在凌晨六點，醒來先背一小時單詞，然后去便利店打工。下午四點**，回來繼續看書，看到凌晨一兩點是常事。
便利店的同事問她：“悠亞，你天天看書，要考什么啊？”
“自考?！?br>“自考？那玩意兒含金量不高吧，好多單位不認的?！?br>蘇悠亞低頭理貨，淡淡笑了一下：“認不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考上。”
同事沒聽懂，她也懶得解釋。
第一個半年，她過了六門。
查到成績那天晚上，蘇悠亞坐在床上，看著屏幕上那排“通過”，發了很久的呆。然后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火車票——就是兩年前她攥在手里、坐了十二個小時硬座去找陳銳的那張。
票根已經磨毛了，字跡都模糊了。
蘇悠亞把它夾進教材里，當成書簽。
“看好了?！彼p聲說，“每一門過了，都是在打你的臉?！?br>自考的考場設在當地一所中學。第一次去的時候，蘇悠亞站在考場門口愣了很久。她已經好多年沒進過學校了，聞到粉筆灰的味道，鼻子有點酸。
旁邊的考生都是成年人，有的比她大很多。蘇悠亞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準考證和***擺好，深呼吸。
監考老師發卷子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靜了下來。
那些題目像刻在腦子里一樣，她一題一題地做，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讓她覺得踏實。這是她唯一能掌控的東西。第一個專業——工商管理——她十八個月拿下。
消息傳到以前打工的餐廳，李姐在微信上發來一串感嘆號：你生來就是讀書的料?。。?br>蘇悠亞回了個笑臉。
她沒說的是，那十八個月里，她瘦了十五斤，頭發大把大把地掉，有一次低血糖暈倒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前，把同事嚇壞了。
但她沒停。
工商管理拿證的那天，她給自己放了一天假。說是放假，也不過是在地下室里睡了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