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
"嗯?"
"昨晚你幾點睡的?"
他想了想:"十一點多吧,打了兩局游戲。"
"念念夜里哭了幾次,你聽見了嗎?"
"……沒有。"他撓了撓頭,"我戴著耳機。"
鍋鏟碰到鍋底,叮地響了一聲。
"你媳婦兒發燒了,你知道嗎?"
他擰水瓶蓋的手停住了。
"發燒?什么時候的事?"
"兩天了。"
"……她沒跟我說啊。"
"她說了。"我關了火,轉過身,盯著他,"她說了三十七天,每天都在說。"
霍錚皺起眉頭:"媽,您說的是那句有點累?那是發燒?她怎么不直說……"
"她怎么說?"
我的聲音大了起來。
"她說累,你說她矯情。她說不舒服,你叫她別大驚小怪。她還能怎么說?直接躺地上給你看?"
霍錚臉上的表情變了,嘴動了兩下,沒吭聲。
"你知道你媳婦昨天晚上在干什么嗎?"
我的聲音壓低了,低到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坐在臥室地上,嘴里咬著毛巾,半夜兩點,一個人——"
說到這里,我說不下去了。喉嚨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我使勁咽了一口口水,繼續說。
"褲子上全是血。懷里抱著你閨女。發著燒。旁邊灑了一地的奶。她一個人坐在地上哭。"
"咬著毛巾哭。"
"不敢出聲。"
"怕吵醒你。"
最后四個字我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霍錚的臉,從不在意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不安,最后——他的目光往旁邊躲了一下。
"媽,我……我不知道這么嚴重……"
"你不知道?"
我盯著他。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根本沒進過那扇門。你從月子第三天開始就搬去了書房,說孩子吵你睡不著。你每天回來就鉆進去打游戲、看手機,看過一次你閨女幾點喝奶、喝多少、幾點換尿布嗎?"
霍錚的嘴唇繃緊了。
"你媳婦從產房出來那天,臉白得跟紙一樣,你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從那天起,她一個人帶孩子,一整個月。"
"媽,我不是不管,是公司——"
"你閉嘴。"
我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
霍錚徹底不說話了。
他從小到大,我沒跟他說過這三個字。
廚房里安靜了幾秒鐘。
小米粥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彌漫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霍錚。你今天不用去上班。"
"媽,我今天有個會——"
我抬起手。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我的手落在灶臺上,沒打他。
但那個動作,讓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今天,在家,照顧你媳婦。"我一個字一個字說完,拿起雞蛋羹,轉身走了出去。
走出廚房的時候,我的腿在抖。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
三十七天前,瑤安出院那天,她抱著念念往車上走,步子打飄。
我當時想去接孩子。
她說:"媽,我能行。"
我就真的沒接。
這三十七天里,"我能行"和"有點累",是她給這個家發出的兩種信號。
一種是逞強。
一種是求救。
而我,兩種都沒聽懂。
3
那天上午,霍錚沒去上班。
但他也沒進臥室。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一上午重復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端著雞蛋羹進了臥室。
瑤安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給念念喂奶,聽見門響,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睡衣上還沒干透的奶漬。
"媽,我自己來就行——"
"吃東西。"我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語氣比平時硬了一點。
她愣了一下,接過雞蛋羹,低下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吃了三口,停了。
"媽,昨晚的事……您別跟霍錚說,他工作忙,我真的就是有點——"
"你發燒幾天了?"我打斷她。
她咬了一下嘴唇:"退了點了,今天好多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燙的。
"你騙我。"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她。
一個月沒仔細看過她了。
頭發干枯毛糙,分叉的發尾打成了結,發際線的位置能看見頭皮——在掉頭發,掉得厲害。
臉頰凹下去一塊,皮膚蠟黃,嘴唇起了皮,嘴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不太安逸的影子的《兒媳喊累的第37天,我半夜推開了她的門》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兒媳生完孩子,一天三遍喊累。我兒子翻白眼:"誰生孩子不是這么過來的?"我心想也是。她以前多能干一人,灶臺能顛勺,車庫能換胎。怎么生個孩子,就跟散了架似的?直到第37天半夜,我起夜路過他們房間。門縫里漏出一聲悶住的哭。我推開門。那一幕,讓我五十六年的人生閱歷,碎了一地。第二天早上,我抬手給了親兒子一巴掌。1霍錚是我一手帶大的兒子。從小成績好,工作體面,街坊鄰居提起來都豎大拇指——"老霍家那小子,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