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摟進懷里。
「硯哥兒，你夠了！」
我抬起頭。
她眼眶發紅，滿臉失望：「云舒好心來看你，你卻誣陷他下毒。你在鄉下沒人教，我可以慢慢教，可你不能壞到骨子里。」
我背上的傷還在流血。
她看不見。
我忽然覺得好笑。
原來重來一次，疼還是會疼。
但疼完以后，就該輪到他們了。
3.
衛令儀命人把我關進醒心院偏房。
不給飯，不給水。
她說：「餓一晚，腦子就清醒了。」
半夜，窗戶被人輕輕敲了三下。
我睜開眼。
外頭遞進來半個冷饅頭。
小丫鬟壓著嗓子：「少爺，快吃吧。」
我認得她。
阿檀。
上一世我被關時，只有她偷偷給我送過水。后來沈云舒說她勾引我，鄒嬤嬤把她賣去了臟地方。
我接過饅頭，沒有吃。
「阿檀，秋嬤嬤還活著嗎？」
她嚇得后退：「您怎么知道秋嬤嬤？」
秋嬤嬤是當年給我接生的人。
上一世她臨死前告訴我，我被抱走不是意外，是侯府有人親手換了孩子。
可她沒說完，就被沈全滅了口。
我道：「她在哪里？」
阿檀猶豫很久：「后罩房。她瘋了，沒人敢靠近。」
我把饅頭掰開，里面夾著一張紙。
紙上只有四個字：別信夫人。
我捏緊紙。
阿檀慌忙解釋：「不是我寫的，是秋嬤嬤讓我帶的。她說您若問她，就把這個給您。」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阿檀臉色變了，轉身要跑。
門被踹開。
鄒嬤嬤帶著兩個婆子沖進來。
她一把揪住阿檀頭發：「賤蹄子，敢私下給瘋子送吃的！」
阿檀痛得跪倒。
我起身，手腳還被繩子磨得發麻。
鄒嬤嬤得意地看著我：「二少爺，您不是很能鬧嗎？現在鬧一個給奴婢看看。」
一個婆子抬手抽阿檀。
我撲過去，硬用肩膀擋住。
巴掌落在我臉上。
鄒嬤嬤冷笑：「還護上了。來人，把這丫頭拖出去，明早發賣。」
阿檀哭著搖頭：「嬤嬤饒命！」
我盯著鄒嬤嬤：「你賣她，我就把你私吞月錢的賬抖出去。」
鄒嬤嬤臉色一變。
我繼續：「東角門的賭坊，沈全每月給你三兩銀子，讓你盯著醒心院。你丈夫欠了二百兩，抵押的是你侄女的**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