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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來。
二牛的后半截話，便生生咽回了肚里。
二牛覺得喉嚨發干，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想起了算卦先生的話——
“今年有天大的福分……是個帶‘絲’旁的人……”
繡？
二牛的心，狂跳起來。
那女子抬起臉來，二牛的后半截話便生生咽回了肚里。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眉眼。月光灑在她的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藏著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那不是凡塵俗世里該有的眉眼，不是天仙是什么？
只是這天仙瞧著太過狼狽，發髻散了，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腳踝處還滲著殷紅的血跡，在白得刺眼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姑娘，你……”二牛結結巴巴地開口，手足無措地**滿是老繭的手心。
那女子警惕地縮了縮身子，聲音細若游絲，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顫抖：“我……我從城中逃出來的。”
二牛一愣。從城中逃出來的？這城南離城中足足有十里地，中間隔著亂葬崗和荒草坡，她一個弱女子，腳上還受了傷，是怎么逃出來的？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可看著她那雙滿含祈求與恐懼的眼睛，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二牛是個粗人，但他心軟，見不得女人掉眼淚，更見不得這般好看的女子受罪。
“那……那你咋弄的？”二牛指了指她的腳踝。
女子低頭看了一眼，輕輕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二牛也不再多問，他蹲下身子，寬厚的脊背對著那女子，甕聲甕氣地說：“這地界不太平，天又黑了。你要是沒地兒去，我……我背你一段？”
女子遲疑了片刻，似乎在權衡眼前這個黑壯漢子的可信度。最終，或許是腳上的劇痛讓她無法再支撐，她輕輕點了點頭，伸出冰涼的手，搭在了二牛的肩頭。
二牛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腿彎，猛地站了起來。
女子很輕，輕得像是一團沒有重量的棉花，又像是老程書里寫的那些沒有實體的鬼魅。二牛甚至不敢太用力呼吸，生怕一口氣就把背上的人給吹散了。
他背著女子往家走，腳下的青石板路似乎變得格外漫長。夜風吹過巷弄，發出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