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一樣釘在我耳朵里：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嗎？不是在天臺，是在地下**。你被仇家堵了，我救了你。”
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我腦子里突然植入一段完整的畫面：昏暗的地下**，潮濕的水泥地，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把我按在墻上——不對，沒有這些，我前世根本沒有什么仇家。
但那段畫面太清楚了，清楚到我能聞到水泥地上的機油味，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聲，能感受到陸辭的手按在我肩膀上，指尖的溫度像烙鐵。
天臺上的煙火大會。
地下**的救贖。
哪一個是真的？
不，應該說——
哪一個，是他設計的？
我拿起手機，翻出林婕的微信。她的頭像還在，但她的臉我已經想不起來了。每一次試圖回憶都會被一陣鈍痛打斷，就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拉了一道屏障。
而陸辭的臉，卻越來越清晰。
清晰到，我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他對我笑。
我用力甩了甩頭，推開窗戶，想讓風吹進來。可風還沒吹到我臉上，手機就叮了一聲。
陸辭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有空嗎？帶你去個地方，讓你看看真正的前世記憶。”
我盯著這句話，腦子里的警鐘敲得更響了。
但詭異的是，我竟然有點期待。
期待他說的“真正的前世”是什么樣子。
期待那段被植入的、更清晰的畫面。
我一定是瘋了。
鏡中之敵
“鶴鳴。”
我對著電腦屏幕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下這兩個字。搜索結果一片空白，沒有地名，沒有建筑，沒有任何相關信息。但我知道這個詞不是憑空冒出來的——那些被抹去的記憶碎片里，反復出現這個詞，像刻在骨頭上的疤。
陸辭給我倒了杯溫水，放在我手邊的桌面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排練過一千遍。我抬頭看他，他的笑容完美得像雜志封面，溫和里透著從容。可我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他放下杯子時，拇指不自覺地擦過杯沿，那種機械的精準度，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語言。
“臉色不好，”他說，“又做夢了？”
我沒回答。他說得對，昨晚確實做夢了，但我已經分不清夢和記憶的界限。夢里有個孩子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周圍全是白大褂和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