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眼神里有種不容拒絕的壓力。
5月2日，陳學發又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
“周主任，原料已經在轉運了！真的！連夜都在搬！求您5月3日再來看看，給我們一次機會……幾百號工人等著吃飯，外商訂單黃了，廠子就完了……”
我握著手機，想起車間里那些工人——大多四五十歲，手上全是**灼傷的疤。
“明天上午九點，我復查。”我說，“如果還有一袋混存，立即停產，沒有余地。”
“好好好！謝謝周主任！”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暮色里的江州城，燈火漸次亮起，空氣里永遠飄著那股熟悉的**味。
我以為，這只是一次常規的妥協。
給企業一次機會，給工人一口飯吃。
卻不知道，這一步退讓，直接把我推向了37條人命、家破人亡的深淵。
第三章 紀委上門時，我才看到那張照片——陳學發正把信封塞進我口袋
5月3日，上午九點，我準時到盛景。
東側水泥房的門敞開著，里面空空蕩蕩。
氧化劑和還原劑分庫存放，車間全部停工，靜電裝置正常，滅火器壓力表在綠區。
表面看，整改到位了。
陳學發遞過來整改報告，手還在抖：“周主任，您看……能復工了嗎？外商明天上午就到。”
我想了想，定下三條底線：
“第一，外商只能在非涉藥區域參觀，絕對不能進配藥、裝藥車間。”
“第二，明天接待期間，所有涉藥工序全部停產，車間清空。”
“第三，接待結束后，你們要繼續深化整改，一周后我再來查。”
“好好好！一定照辦！”
我在《整改復查意見書》上簽字：“同意臨時復工，僅限于非涉藥工序，接待結束后立即繼續整改。”
陳學發千恩萬謝。
回程路上，我在鎮口那家老粉店吃碗粉。
筷子剛拿起，手機炸了。
科長電話，聲音前所未有地嚴肅：“周牧野，馬上回局里！立刻！現在！”
“怎么了？”
“紀委派駐組來了，點名找你！”
局里小會議室，坐著兩個陌生面孔，表情嚴肅。
“周牧野同志，”年長的組長開口，“我們接到實名舉報，反映你在對盛景煙花廠的執法檢查中，存在吃拿卡要、刁難企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