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養。我說‘哦’。然后沉默了十分鐘。”
蘇小禾差點把牛奶噴出來。
她想起來了！相親那天，他確實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養貓”，她說不養，然后他就不說話了。她還以為他是話題終結者，原來他是想夸她眼睛好看？
“吃完了。要不要夸她？說‘好吃’？太普通了。說‘謝謝’？太生分了。說‘老婆辛苦了’？太肉麻了，她會不會覺得我油膩？”
蘇小禾實在忍不住了：“好吃嗎？”
陸硯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秒鐘，蘇小禾聽到了他心里的咆哮：“好吃好吃好吃超級好吃！她問我了！我要回答！說什么？說還行？不行太冷淡了。說很好吃？太熱情了不像我。說——”
“還行。”他說。
蘇小禾：“…………”
她算看明白了。陸硯沉這個人，嘴里說出來的話打一折，心里想的東西乘以十倍。
“那我洗碗了。”她站起來，收拾碗筷。
“我來。”陸硯沉忽然說。
蘇小禾愣了一下。
他的心聲同步響起：“她做早餐，我洗碗，公平。而且我可以表現一下，讓她知道我不是大男子**。但洗碗怎么洗？先放洗潔精還是先放水？上次把洗潔精倒多了，全是泡泡——”
蘇小禾看著陸硯沉端著碗走進廚房，開始笨手笨腳地洗碗。
水開得很大，濺得圍裙上都是。洗潔精倒了好幾次，泡沫多得溢出水池。他洗一個碗，水龍頭開了關關了開，像是在做化學實驗。
蘇小禾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一米八七的大個子跟一個碗較勁，腦子里全是彈幕：
“這個碗洗干凈了沒？上面好像還有油。再洗一遍。不行，洗太多次了，她會覺得我傻。但沒洗干凈她吃了拉肚子怎么辦？還是再洗一遍吧——”
蘇小禾走進去，從他手里接過碗：“我來吧。”
陸硯沉僵了一下。
內心的聲音：“她碰到了我的手。她的手很軟。她的手比碗滑。不，碗比較滑。但手比較軟——我在想什么？！”
蘇小禾低頭洗碗，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這個男人，要是把他的腦內小劇場拍出來，收視率絕對比偶像劇高。
第三章 雙向裝窮，誰比誰慘
結婚第三天，蘇小禾的媽媽來了電話。
“小禾，女婿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媽。”
“他家條件怎么樣？媽托人打聽了一下，**好像早就不在了，**也……反正就他一個人。房子是老小區的，車子是舊的。你嫁過去，不會吃苦吧？”
蘇小禾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陸硯沉，壓低聲音：“媽，我不怕吃苦。他人好就行。”
“那你打聽到了沒有，他到底有多少存款？有沒有負債？”
“媽——”
“媽不是勢利，媽是怕你吃虧。**那個藥廠去年倒閉了，家里也沒什么錢給你撐腰。你要是嫁個同樣窮的，以后日子怎么過？”
蘇小禾趕緊掛了電話，怕陸硯沉聽到。
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他還在看書，一動不動。
但她聽到了他的心聲。
“**媽打電話來查我底細了。肯定問我有沒有錢。我怎么回答？說我月薪八千？但月薪八千在京城活不下去。她能信嗎？上次我說月薪八千，她好像信了。但**媽好像不太信——”
蘇小禾嘆了口氣。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陸硯沉到底有多少錢。相親的時候他說“私企上班，月薪萬把塊”，她信了。但住進來這兩天，她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他雖然開著舊大眾，但穿的睡衣是某奢侈品牌的。她認得那個logo，因為她們公司之前給那個品牌做過策劃案，一件T恤好幾千。
再比如，他雖然住老小區，但用的餐具是一套德國進口的瓷器。她無意中翻到底部，看到了那個牌子。
還有，他書架上的書，很多都是**的經濟學著作，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蘇小禾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可能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窮。
但她沒問。
因為她自己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窮。
她爸的藥廠是倒閉了，但**沒說的是——倒閉之前，他們家已經把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