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播放了三秒鐘的死亡動畫。
世界頻道沒有任何播報——27級雜魚擊殺52級玩家，系統判定為野外偷襲，不觸發全服公告。
但我知道，一墻之隔的臥室里正在發生什么。
"又是這個***！！！"
蘇雨晴的聲音穿透了兩扇門，穿過整個客廳，精準送到我耳朵里。
我退出路人甲的客戶端。
關掉屏幕。
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深呼吸，調整表情。
推開臥室的門。
蘇雨晴正盯著屏幕上的死亡回放，鼻尖泛紅，手指把鼠標攥得發白。
"怎么了？"我靠在門框上，語氣拿捏到剛好七分關切三分心疼。
"路人甲！又是路人甲！一個27級的號天天蹲我！這人是不是有病？！我舉報了八次都沒用！"
"肯定是心理**。"我走過去，坐到她旁邊，伸手攬住她肩膀，"別氣了，跟這種人計較不值當的。"
"他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在哪！"
"可能就是碰巧吧。落星谷人多……"
"碰巧？連續兩個月碰巧？！"
她把臉埋進我胸口，悶聲說："煩死了。"
我拍她后背，下巴擱在她頭頂。
嗯。
心理**。
說的就是我。
這是第一千零七十二次。
三年前那個晚上，她第一次當著***面扇了我一巴掌。
原因是**問她要錢，我沒能立刻轉賬——因為那個月工資還沒發。
那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看著，沒有攔，嘴角甚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天夜里，蘇雨晴在游戲里挖礦，我注冊了"路人甲"。
三分鐘后，"晴天小仙女"第一次死在我的刀下。
此后每一次她打我、罵我、讓我在她家人面前像狗一樣低頭賠笑的時候，我就在晚上殺她一次。
有時候兩次。
有時候三次。
她永遠不會知道那個心理**是誰。
——我當時是這么認為的。
第二章
趙凱是三個月前出現的。
游戲ID叫"劍舞長空"，89級劍圣，「天命」公會會長。
蘇雨晴是在一次野外副本排隊的時候認識他的。我知道，因為那天她一反常態地在吃飯時聊了游戲的事。
"今天有個大佬帶我過了「焚天塔」第七層，好厲害。"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