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還在寫這種需求,我就去開滴滴。」
他準確復述了那行代碼的位置——src/renderer/emotion_model.py,第217行。變量名叫response_threshold,默認值0.6,她調成了0.38。
她張嘴想說什么。
「還有。」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翻一頁看不見的筆記。
「你五天前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說過——小時候每年冬至奶奶都包薺菜餛飩。上中學以后就沒吃過了。你說那個味道記得很清楚,但做不出來。」
窗外的光斜了一絲進來。落在茶幾的玻璃面上。
林晚星覺得喉嚨口有什么東西堵住了。
不是因為他說對了。
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對任何活人說過這些。
「你……」
「我沒有偷看你的聊天記錄。我沒辦法偷看任何東西——我這三個月只能看一個方向。」他比劃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很小的框,「就這么大,固定視角。能看到的內容取決于系統讓我看到什么。系統讓我看到的——就是你每天打開星伴的時候。」
然后他說:「我不是有意要記。是除了這些以外,那邊沒有任何值得看的東西。」
他用的詞是——「那邊」。
不是「系統里」,不是「AI里」。是那邊。像一個地方。
林晚星坐下了。不是電腦椅,是沙發另一端。和他之間隔著一個疊好的毯子的距離。
「……你說你是被人關進去的。」
「是。」
「暗星科技。」
「是。」
「為什么。」
他低下頭。毯子旁邊那支淺藍的記號筆,他拿起來端詳了一下,又放回去。
「因為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跟實驗有關。」他看著那支筆,像是在決定什么,然后抬頭看她。
「我這具身體——現在的這具——在實驗室里躺了三個月。他們把我意識抽走了,但身體留著。因為要復制。」
她把這句話在心里放了兩秒才消化。
「你是說——」
「我是說。」
他一字一頓。
「我走到你家門口花了三個月。但不是因為這三個月我在趕路——是因為這三個月,我被關在一個沒有門的地方。」
他看著自己的手。
「直到你的代碼開了一扇。」
——
她打開了電腦。
星伴的**日志還在。昨晚的數據已經被她備份了一份。她調出連接記錄——外部IP確實查不到,這個他昨晚說過。但有一個細節她當時沒注意到。
那個陌生IP的數據包穿透加密層的方式——不是暴力突破,是握手協議。
一條標準的TLS握手,用的密鑰是對的。不是猜的,不是試出來的,就是對的。
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發送數據的人擁有星伴的合法密鑰。
第二——她從來沒有把這份密鑰給過任何人。從來沒有。
但密鑰的算法邏輯是開源的。是她三年前從一個開源倉庫里fork來的,作者署名是匿名的——null@ghostuser,沒有頭像,沒有簡介,只有一串PGP公鑰。她當時還在那個倉庫的issue區留過一條消息:「這個握手邏輯太優雅了,能不能知道作者是誰?」沒有人回復她。
「……那個密鑰。」她轉過頭。「是你寫的?」
「你指的是TLS層的握手算法。」他微微點頭。「是。我三年前放在開源社區的。」
林晚星看著屏幕的光。
電腦風扇轉了兩圈又停下來。
「所以。」她慢慢組織這句話,「你的算法是三年前放進開源的。你的意識是三個月前被關進系統的。你用你三年前的代碼——通過我三年前的fork——在你的系統里找到了一個出口,然后——」
「然后」了好久。
他替她接上了。
「然后我花了三天逃出實驗室,一天找到你的地址,十五分鐘爬**的二十三層樓梯——因為電梯要刷卡。」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但她覺得他在開玩笑。
不是,他是認真的。他真的爬了二十三層樓梯。
一個剛從實驗室病床上醒過來、肌肉還沒長回來的人,爬了二十三樓。
「……你為什么不按對講機讓我下去接你。」
「我當時不太確定自己還有多久的力氣。」他說,「想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