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實驗小白鼠。”
沈聿知聽著那裝置發出的微弱電流聲,良久,吐出兩個字:“留下。”
這就是他們關系的開始。一種始于對抗,終于共謀的奇特羈絆。
接下來的三個月,梅雨季變成了盛夏。修復室里兩臺空調轟隆隆地運轉,試圖對抗窗外四十度的高溫。
林見鹿成了沈聿知的影子。
在沈聿知的世界里,林見鹿不僅僅是一個助手,更像是一個翻譯器。他會把顯微鏡下的圖像轉化為精準的語言描述:“沈老師,這一處的霉斑呈放射狀,中心有一個蟲卵,直徑約0.3毫米,顏色比周圍的紙深兩個色號。”
沈聿知則負責決策。他的雙手在古物上游走,仿佛在**時間的皺紋。而林見鹿的任務,就是確保這雙眼睛不會“看”錯。
有一次,他們在修復一幅明代仇英風格的青綠山水。畫心有一處大面積的脫落,需要補紙全色。
“這塊補紙的簾紋不對。”沈聿知在拼接時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鎖,“太密了,不是明代的工藝。”
林見鹿湊過去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確實是現代仿明紙,但酸化程度很高,應該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物。會不會是之前的修復師補過,后來脫落了?”
“有可能。”沈聿知嘆了口氣,“把那個舊補丁揭下來。”
林見鹿小心翼翼地用鑷子揭開那層薄薄的紙片。就在紙片離開畫心的瞬間,沈聿知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噠”聲。那不是紙張撕裂的聲音,而是一種機械咬合的聲音。
“等等!”沈聿知喝道。
但已經晚了。林見鹿的動作快了一毫秒,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畫軸末端的一個微型銅制機關彈開了。
一股淡**的粉末噴涌而出,瞬間彌漫在整個工作區。
“屏住呼吸!”沈聿知大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是極細的砒霜粉末,混合了某種揮發性極強的致敏原。這是**時期某些守舊的收藏家為了防止蟲蛀和被人**,設置在珍貴畫作中的“毒咒”。
林見鹿首當其沖,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迅速紅腫,眼睛刺痛得睜不開。沈聿知也被嗆得眼淚直流,但他顧不上自己,憑著記憶撲向緊急噴淋裝置。
冰涼的水柱沖刷而下,掩蓋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在無聲的黑暗里G我摸到了光》是土狼寫手的小說。內容精選:如果你問一個盲人最恐懼什么,大概九成的人會回答是黑暗。但沈聿知會告訴你,他最恐懼的不是黑暗,而是聲音消失的那一刻。他是國內頂尖的文物修復師,專攻古書畫臨摹與修復,尤其擅長處理那些因年代久遠而瀕臨粉碎的絹本設色。常年在博物館恒溫恒濕的修復室里工作,他的世界是由顯微鏡下的纖維、礦物顏料的顆粒感、宣紙的紋理,以及無數種細微到常人無法捕捉的聲音構成的。三年前的一場意外,奪走了他右眼的視力,左眼也僅存微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