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幾張紙放在他的掌心。紙張的質地很普通，但邊緣裁剪得異常整齊，沒有一絲毛邊。這一點讓沈聿知略微滿意。
“東南大學文物保護技術專業，大四在讀。輔修音樂治療，擅長鋼琴和古琴。”沈聿知一字一頓地念著簡歷上的盲文點字——這是他為了適應工作特制的轉換設備，但他并沒有使用，而是憑借驚人的記憶力復述出來。
林見鹿顯然愣住了：“您……您怎么知道？”
“你的腳步聲很輕，但在硬地面上缺乏控制力，這是長期穿軟底練功鞋或室內鞋的特征。你說話時喉結震動的方式，帶有聲樂訓練的共鳴腔體習慣。至于古琴……”沈聿知微微偏頭，指向工作臺一角，“那把用來鎮紙的舊琴，弦軸有磨損痕跡，最近被人調過音，手法生疏但意圖精準，是想通過音律安撫這里的緊張氣氛吧。”
林見鹿倒抽一口涼氣。這已經不是敏銳，近乎于恐怖。
“我們需要的不是會彈琴的助手，是需要能忍受枯燥、耐得住寂寞、并且絕對服從指令的人。在這里，失誤零容忍。”沈聿知收回手，重新拿起鬃毛刷，“給你十分鐘，去隔壁房間把那套清代的《金剛經》殘卷整理出來，按頁碼排序。不許用OCR軟件，用手摸。”
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用的是極細的雕版印刷體，紙張脆得像薯片，連視力正常的人都容易弄錯，何況是一個盲人在十分鐘內完成？
林見鹿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他想反駁，想說自己雖然年輕但并非草包，可看著沈聿知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那是一種被徹底無視的挫敗感。
“如果不行，門在那邊。”沈聿知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就在林見鹿準備轉身離開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沒有接，但一段旋律漏了出來——那是德彪西的《月光》，但被改編成了某種極其復雜的復調鋼琴曲，音符密集得像暴雨。
沈聿知的手指猛地頓住。
那首曲子……是他失明的導火索。三年前車禍現場，車載音響里正循環播放著這首曲子。從那以后，他對這種高頻的、閃爍的音符產生了生理性的厭惡，甚至會引發偏頭痛。
林見鹿察覺到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