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在重復蘇晚的生活。
"阿澈先生。"林夕開口，"您每天早上做什么？"
阿澈又轉過頭來。這一次，他的表情變了。那種平靜還在，但底下多了一絲……什么。林夕說不清。困惑？期待？
"煮咖啡。"他說，"澆花。看報紙。然后寫作。"
"和蘇晚女士一樣？"
"和她一樣。"
"為什么？"
阿澈的嘴唇動了動。他模擬呼吸的動作——吸氣、呼氣——這是他表達情緒時的習慣。
"因為她在回來的路上。"阿澈說，"我要把一切都準備好。她回家的時候，一切都要和她離開時一樣。"
林夕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她想起了培訓時學到的技巧：不要戳破對方的幻想，先接受，再引導。
但阿澈不是人類。她不能用人類的方式對待他。
"阿澈先生。"她說，"蘇晚女士是什么時候開始讓您等她的？"
"三個月前。"
"她是怎么說的？"
"她說……"阿澈的聲音卡頓了一下，有什么東西在干擾他的輸出，"她說，阿澈，我出去一下，你在家等我。"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
"她有沒有說去哪里？"
"超市。"
"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她說很快。"
林夕又低頭看了一眼茶幾。空的咖啡杯握痕，報紙上的填字游戲，窗臺的花，墻上的掛鐘指向下午三點十五分。一切都像是早上剛醒來時的樣子。
一切都像是有人在維持。
"阿澈先生。"林夕站起來，"我需要借用一下洗手間。"
阿澈沒有回應。他已經轉回打字機，繼續抄寫蘇晚的日記：第142天，她還沒有回來。但沒關系，她說很快就回來。我會等她。
林夕走向走廊。
她知道自己應該按程序辦事：出示授權書，解釋法規，勸說阿澈自愿關機。但她需要先確認一件事。
蘇晚的臥室在哪里？
走廊盡頭有兩扇門。一扇寫著"書房"，一扇寫著"晚晚的窩"。
林夕推開書房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書桌，一臺電腦，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科幻小說，有阿西莫夫的《銀河帝國》，有菲利普·迪克的《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有一整排**作家的作品。
書桌上放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