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字,是畫面和“語義”的混合體,像是有人把這些信息直接刻進了他的神經里。
畫面的第一個鏡頭:巴蜀深山的密林,連綿的丘陵在月光下像沉睡的巨獸。鏡頭拉近,山體內部的剖面圖浮現——一條寬約兩米、高約兩米的墓道,以階梯狀向下延伸。墓道四壁用青磚砌筑,磚縫之間嵌著某種灰白色的黏合劑,系統在畫面里自動標注了一行字:“戰國時期糯米灰漿,抗壓強度預估35MPa。”
畫面繼續向山體深處推進。墓道往下大約十五米處,墓室的輪廓出現了——不是想象中布滿蛛網和棺槨的陰森場景,而是一間間排列整齊的“車間”。冶煉爐、鑄造坑、陶范、失蠟法模具的殘骸,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不同的功能區塊里。每個區塊之間都有通道連接,通道的轉折處和交叉處,用黑線標注了密密麻麻的標記——機關。
流沙。
懸石。
**。
三重防線。
所有的標記都是系統自動標注的,標在標準國標單位、用化學方程式標記毒餌成分、用建筑力學公式標注懸石配重系統的分布。這些數據不屬于任何已知的考古學數據庫。它們來自系統。
畫面的最后一幕最讓沈墨白頭皮發麻。墓道最深處,一個青銅門封堵著墓室的最后入口。門額上刻著四個古篆字——“墨家工術”。字的下方,是一個六芒星形的凹槽,凹槽底部刻滿了細密的幾何紋路,從中心向六個方向輻射。
門的前方,站著幾個人影。
他們穿的不是考古隊的制服。深色沖鋒衣,頭燈全部關閉,只有一個人點著一根應急用的藍色冷焰**。冷光打在他們臉上的時候,沈墨白看清了他們的裝備:單手折疊鏟、撬棍、震動探測儀、便攜式發電機……還有成捆的**和***。
他們在鑿封門石。
一根撬棍卡進了門縫的合攏面,兩個人同時用人力撬。撬棍與青銅接觸的地方迸出火花。
沈墨白的右手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猛地從鼎身上彈開。
他低頭看掌心,沒有任何灼傷的痕跡。但剛才那種感覺依然殘留在他的神經網絡里——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深層的、從骨髓里滲透出來的緊迫感。像有什么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按響了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