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對錯、知敬畏，本能地想拒絕。可腦海里立刻浮現病床上虛弱癱瘓的母親，浮現一張張催費單，浮現親戚冷漠的嘴臉，浮現自己累死累活卻一無所獲的狼狽。
良知、底線、規矩，在生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深吸一口氣，雨水混著眼角的濕意，聲音發顫卻無比堅定：“彪哥，只要能救我媽，我什么都愿意干，再險的路，我也敢走。”
彪哥盯著我看了很久，像是在掂量我的心性，緩緩點頭：“我丑話說在前頭。第一，入了這行，沒有退出一說，進來容易脫身難；第二，不講感情，只講利益，別心軟、別**；第三，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守住嘴，才能守住命。你能做到，就跟我走；做不到，現在就回頭，老老實實熬日子。”
那一刻，我心里清楚，我一旦點頭，從前那個老實、本分、干凈的潘驍，就徹底死了。
可我沒有退路。
我咬了咬牙：“我能做到。”
彪哥淡淡嗯了一聲：“今晚跟我走，先帶你見識見識，不急著上手，先看、先學。”
那天雨夜，我跟著彪哥走出醫院大門，踏入了普通人永遠接觸不到的灰色江湖。夜色濃稠，路燈昏黃，我腳步沉重，心里五味雜陳，有惶恐，有掙扎，有無奈，更有一絲被逼到絕境后的孤注一擲。
彪哥手下固定有四五個人，分工明確，都是混跡偏門多年的**湖。
老鬼，五十歲上下，擅長仿古做舊，瓷器、玉器、銅器，經他手一做舊，包漿、裂紋、磨損、土沁樣樣逼真，外行甚至***行家根本分辨不出。
耗子，三十多歲，眼尖嘴滑，專門尋豬，也就是物色目標，混跡古玩街、茶城、飯局，專盯**、好面子、想撿漏一夜暴富的老板，摸清家底、性格、弱點，精準鎖定。
阿力，彪哥的貼身小弟，性子沖，下手狠，負責鎮場、兜底、處理突發麻煩。
還有一個中年人，對外偽裝成資深古玩行家，專門捧局、鑒寶演戲，配合做鋪墊。
而我，新人一個，沒資歷、沒經驗、沒城府，只能從最底層做起：望風、跟班、配合演戲、記規矩、學人心。
彪哥第一次帶我入局，就是民間流傳幾十年、現實中高發的古玩做局殺豬，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