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道中間，腳步卡在那里。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繼續。
"沈國良。一九七八年生人。光谷市**貿易公司業務主管。"
這不是**稿的正常內容。
臺下的竊竊私語變大了。
沈國良的臉色變了。
"他很愛我。"我說，聲音平穩，"愛到昨天晚上還在跟他的另一個女人討論，怎么在今天的開學典禮上，當著三千人的面，毀掉我的名聲。"
全場嘩然。
沈國良的臉一瞬間灰白。他張了張嘴，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們計劃好了。他沖上臺來，搶走我的話筒，然后告訴全校師生——"
我低頭按了一下遙控器。
投影幕布亮了。
沈國良和柳曼的微信聊天記錄，放大到整面墻那么大。
"沈國良：放心吧，我跟芳華那邊也說好了，她會提前給知予下鎮定劑。"
三千人同時轉頭看向屏幕。禮堂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我繼續翻。下一張。
"柳曼：就按我教你的說。私生活混亂，做過人流。越難聽越好。她是你女兒，你親口說的，沒人懷疑。"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國良的腿開始發抖。
"沈——沈知予！"他終于發出了聲音，沙啞的，嗓子眼堵了團棉花，"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做你策劃好讓我做的事。"我看著他，聲音平平的，"發言。"
下一張。
沈國良和柳曼的合照。兩個人在酒店泳池邊，沈國良摟著柳曼的腰，臉上的笑比過年回家都燦爛。
"這是去年暑假。你告訴我和媽說出差去了廣州。"
再下一張。
柳曼的朋友圈截圖。定位三亞海棠*。配文："老公帶我來過生日了，幸福。"
全場三千雙眼睛盯著投影幕布。前排的教師有人已經站了起來。
沈國良開始往后退。
他的右腿磕到了座位扶手，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旁邊的家長下意識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后看清屏幕上的內容，手縮了回去。
"你這個不孝女！"沈國良漲紅了臉，聲音變尖，"家丑不可外揚！你——"
"家丑？"我打斷他，"你要在這里當著三千人的面說我做了人流手術。一個十八歲女生的名聲，你準備用一句家丑不可外揚來毀掉。"
我頓了頓。
"沈國良，你信口說我做過人流。那你告訴在座的每一位——手術在哪家醫院做的？主刀醫生叫什么名字？掛號單在哪？"
他的嘴張合了幾下。
"你說我搞大了別人的肚子。"我聲音沒有升高，保持著一種幾乎溫和的平靜，"我是女生。這話你說出口之前，有沒有自己想過它的意思？"
底下有人憋不住笑了。但不是嘲笑我的笑——是嘲笑他的笑。
沈國良的臉從灰白轉成了豬肝色。
后排，柳曼已經站了起來，墨鏡來不及摘，拉著柳盈盈就往出口走。
但她們走得太急了。墨鏡磕到了前排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