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個院子當差？”
“是將軍府東跨院的小廝，名叫阿福。”謝無咎說，“不過他現在被調去了城外莊子上，據說是婉兒吩咐的。”
“你確定他看到了？”
“確定。”
我盯著謝無咎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謝無咎，你為什么幫我？”
他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因為我不喜歡看到無辜的人受冤屈。”
“可你不是喜歡蘇婉兒嗎？”
謝無咎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喜歡一個人，不代表就要認同她的所作所為。”
這話說得有水平。
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謝無咎，就沖這句話，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怔了一下，然后微微頷首：“沈夫人不必客氣，在下告辭。”
他又**走了。
我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阿福。
城外莊子。
證人。
看來老天爺還沒打算讓我死。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陸止安。
他正在書房里看軍報，聽到我進來頭都沒抬。
“有事？”
“我要去城外莊子上挑幾匹好馬，”我說，“府里的馬都老了，跑不動了。”
陸止安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你自己去？”
“不然你陪我去？”我笑了笑，“不過蘇婉兒腿傷了，你肯定是舍不得離開她的，我就不勞您大駕了。”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擺了擺手：“早去早回。”
我轉身就走。
城外莊子上，我找到了那個叫阿福的小廝。
他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看見我嚇得差點跪下。
“你就是阿福？”我蹲下來，跟他平視，“別怕，我不是來打你的，我是來問你去向的。假山那件事，你看到了什么？”
阿福的臉刷地白了，嘴唇直哆嗦：“夫、夫人，奴才什么都沒看到……”
“你看到了，”我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認真，“你是東跨院的小廝，那天在亭子里打掃。你看到蘇婉兒自己跳下假山的全過程。我說得對嗎？”
阿福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夫人，您饒了奴才吧！蘇小姐說了，要是奴才亂說，她就打斷奴才的腿！奴才是真的怕……”
我的心一下子軟了。
十三四歲的孩子，擱在將軍府里就是個干雜活的苦命人。他得罪不起蘇婉兒，也得罪不起我，夾在中間確實難做。
“阿福，”我從腰間解下一袋子銀子，塞進他手里，“你不用怕，我不會讓你白作證的。這銀子你拿著，回頭案子審完了，不管結果如何，你拿著這筆錢離開將軍府，換個地方過日子。京城待不下去，就去別的地方，天大地大，總有你的容身之處。”
阿福捧著銀子，哭得更厲害了。
“夫人，那個蘇小姐……她不是好人……那天她跟翠屏商量好了，說要把假山下面的一塊石頭搬開，故意從那里跳下去，把腿摔斷……她們還說，這樣將軍就會心疼她，就會把您趕出去……”
我心里已經有了數，但還是耐心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福，這些話，你能不能當著將軍的面再說一遍？”
阿福打了個哆嗦，但看了看手里的銀子，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能。”
我滿意地笑了。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一進門就看見翠屏站在二門上，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夫人，將軍請您去正殿。”她皮笑肉不笑地說，“大理寺來人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大搖大擺地往正殿走。
正殿里燈火通明，陸止安坐在主位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