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我?guī)Ыo您的。”
我接過信，展開一看，字跡娟秀，語氣卻一點也不溫柔。
“沈青禾，將軍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等你的案子了結(jié)，他就會休了你，娶我為妻。你一個山匪出身的粗人，配不上將軍，早點讓位才是明智之舉。若你識趣，我可以向?qū)④娗笄椋屗恍菽悖话涯阗H為妾室，給你留一條生路。——蘇婉兒”
我看著這封信，忽然笑了。
不是因為好笑，而是因為太好笑了。
她居然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抬起頭，看向謝無咎：“謝公子，你跟蘇婉兒是什么關(guān)系？幫著她來遞這種信？”
謝無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淡淡道：“婉兒是在下的故人，她拜托在下的事，在下不便推辭。”
“故人？”我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意思，“你聽說了她要嫁給陸止安，不吃醋？”
謝無咎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平靜。
“沈夫人多慮了。”
“行，我不多慮，”我把信折好，塞進(jìn)袖子里，“這信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訴蘇婉兒，讓她別做夢了。我沈青禾不主動讓位，也不當(dāng)妾。她要是有本事，就讓陸止安親自來休我。”
謝無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我來不及捕捉。
“沈夫人，”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在下有一言相勸。”
“說。”
“三日后的審案，您最好想辦法找到證人。否則，以婉兒的手段，您恐怕兇多吉少。”
他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廳外，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謝無咎這是在幫我？
不對。
他喜歡蘇婉兒，應(yīng)該巴不得我倒霉才對。怎么會跑來提醒我？
除非——他心里其實清楚蘇婉兒的腿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認(rèn)真思考一個問題。
蘇婉兒從假山上摔下來的那天，假山附近真的沒有別人嗎？
也許，只是周叔不知道罷了。
也許，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看著這一切，只是他還沒有決定，要不要站出來。
第三章 當(dāng)堂對質(zhì)
接下來的三天，我在府里的日子更難過了。
蘇婉兒雖然斷了一條腿，但嘴沒斷。她躺在床上養(yǎng)傷，嘴巴卻沒閑著，每天都要讓丫鬟翠屏在府里散布各種關(guān)于我的“事跡”。
說我心腸歹毒，嫉妒她受寵，故意推她下假山。
說我粗鄙不堪，配不上將軍，將軍娶了我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還說我不守婦道，成天舞刀弄槍，跟府里的侍衛(wèi)眉來眼去。
最后一條純屬扯淡，但架不住府里人信。
下人是最會看碟下菜的。陸止安在正殿刺我一劍的消息傳開后，府里對我的態(tài)度明顯變了。以前還客客氣氣叫一聲“夫人”的，現(xiàn)在見了我都繞著走，有的甚至當(dāng)著我的面小聲嘀咕。
“將軍不喜歡她，她還賴著不走，真不要臉。”
“就是，要是我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了。”
“聽說她以前是山匪，將軍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我沒吭聲，該吃吃該喝喝。
不是我不在乎，是我娘教過我一句話：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但你得記住是哪條狗咬的，將來好燉了它。
第三天傍晚，我正坐在院子里練功——雖然肩膀受了傷，但腿腳功夫不能落下。忽然聽見院墻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我耳朵一動，瞬間分辨出那是人的腳步聲，而且是很輕很輕的那種，明顯是在刻意隱藏。
我假裝沒發(fā)現(xiàn)，繼續(xù)練拳。
然后一個黑衣人從墻上翻了過來。
我猛地轉(zhuǎn)身，一腳踢向他的面門。黑衣人反應(yīng)極快，側(cè)身避開，同時伸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沈夫人，是我。”
聲音很熟悉。
我定睛一看，扯下了他臉上的黑布。
謝無咎。
“你有病啊？”我罵了一句，把腳從他手里抽出來，“大半夜不睡覺，**進(jìn)將軍府，你是嫌活得不夠長？”
謝無咎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lǐng)，神情依舊淡然：“沈夫人，在下找到了一位證人。”
我愣住了。
“什么人？”
“假山附近有一座亭子，那天亭子里有一個小廝在打掃落葉。他雖然隔得遠(yuǎn)，但看到了婉兒是自己跳下假山的全過程。”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