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聞了一秒。喝了一口。沒有推開。
沈鹿溪坐在他對面,膝蓋并攏,手搭在膝上。傅**的標準坐姿。但她今天的距離比平時近了半個沙發。近到他如果伸手就能夠到她的頭發。他沒有伸手。
"公司的事怎么樣?"她問。
傅沉舟端著茶杯。他的目光在杯沿上方落過來。"和平時一樣。"
"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嗎?"
她把這句話說得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但這個問題的重量遠遠超過它的音量——因為一個"悶在家里三年的傅**"從來不過問公司的事。她忽然問了,就意味著她有了新的想法。或者新的目的。
傅沉舟看著她。兩三秒。
"你幫不上。"他的聲音很平。"但可以問。"
沈鹿溪接了這個橄欖枝。她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拋過去——并購部最近在談的項目、地產部的季度規劃、技術部的新系統上線時間。問題問得散,但她每問一個都在心里畫著地圖。傅沉舟一一回答。沒有停頓。沒有思考。像背書。
太快了。
他回答的速度讓沈鹿溪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她問的問題不是能隨口答的。她問的是各事業部正在進行的非公開項目,涉及具體數據和進度節點。一個正常人應該先想一下"她為什么會問這個",再想一下"我能告訴她多少",然后再開口。但他沒有。他把所有答案倒出來,像倒一杯早就準備好的水。
他在等她問這些問題。不是今天。是一直在等。
她忽然停下連問。客廳安靜了一拍。
"沉舟。"
"嗯。"
"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很稠。傅沉舟的手停在茶杯上。窗外有風,吹動了庭院里的樹,影子在落地窗上晃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瓷器碰在托盤上,沒有聲音——他是放上去的,不是磕上去的。
"很多。"
沈鹿溪的呼吸在鼻腔里停了一拍。她設想過各種答案。設想過他否認,設想過他反問,設想過他用沉默跳過。她沒想過他會承認。而且承認得這么快。
"比如?"
傅沉舟看著她。他的眼神不是冷的,但也不是熱的。是一種讓你不確定他下一秒會說什么、做什么、把什么鋪在桌面上的溫度。
"比如今天中午你在我的內網上逛了一圈。做了點什么?"
客廳安靜了。墻上的鐘秒針走了三格。
沈鹿溪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有一整套準備好的說辭:她在查資料,她不小心點錯了鏈接,她以為是公司對外展示的頁面。每一句都可以成立。但她看著他的眼睛,發現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不是進攻的姿態。他在進攻之前已經贏了。他現在是在給她機會。不是在逼她說實話,是在問她愿不愿意說實話。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
"技術部收到了異常登錄。"傅沉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和剛才一樣平,像在說天氣預報。"因為你用的是家里的IP,所以沒有攔截。"
這句話里有臺階。很大的一個臺階。他把她的入侵定義為"異常登錄"。用"家里的IP"給她套了一個合理的保護罩。他在給她退路——不是一條窄路,是一條鋪著紅毯的路。她順著走下去,這件事就結束了。
沈鹿溪低下頭。"我就是……想了解你的工作。"
她聽見自己說出口的聲音。傅**的聲線。溫軟的,略帶委屈的。好像她真的只是一個被冷落太久、想了解丈夫的妻子。
她走了那條臺階。
傅沉舟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幾乎要抬頭確認他還在不在。然后他眼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太快了,快到她來不及分辨那是失望還是早有預料。
"想了解就直說。"他站起來。聲音沒有任何變化。"我讓人給你開一個參觀權限。"
他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了他西裝上殘留的龍井香。和她泡的那杯一模一樣。
他已經走上樓梯了。沈鹿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漸漸涼了。她在心里數一遍剛才的每一個回合——她試探了,他確認了,她逃了,他放了。
她逃了三次。第一次是公司里他說"三層防火墻"的時候。第二次是昨晚他說"有沒有什么事想跟我說"的時候。第三次是今晚他
精彩片段
咕嚕咕啦x的《嫁給傅先生那天,我亮出了底牌》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傅太太的日常凌晨一點的傅家別墅,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沈鹿溪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龍井已經涼透了。第三泡的茶,泡了三個小時,杯沿凝了一圈暗色的茶漬。她沒喝。也沒換。她在等人。不是等一個晚歸的丈夫。是等一個必須維持的人設——傅太太是不能先睡的。傅太太必須在客廳留一盞燈。傅太太要在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不卑不亢的笑容。三年了。她把這個角色演得很好。窗外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沈鹿溪看...